這讓觥籌交錯的場景瞬間停了下來,都帶著疑惑的看向李承乾,不明白這大好日子為何突然嘆氣。
長孫無忌第一個起身,拱手同時聲音帶著疑惑:“陛下,今日大好日子,您何故如此?”
就在李承乾要故作姿態回答時,身旁李世民突然發出一聲嗤笑。
“嘿...。”就這種雙簧他以前和長孫無忌也經常唱,但此時看別人唱,當真有點忍不住。
李承乾都不用想就知道,這老登是猜出來了,不由恨牙癢癢,瑪德,拆人臺小心遭天打雷劈。
無論如何也得繼續演下去,強忍有些怪異的氣氛,滿眼悵然之色。
“隋末戰亂,河北道諸州創傷最深,地廣人稀,耕牛尤缺。”
“即便有此新犁,若無力推廣,于民生亦無大益,朕一念至此感酒無味,肉無香,諸卿皆為國砥柱,不知可有良策,使河北百姓亦能早日得此犁之利?”
河北世家富得流油,地廣人稀,耕牛尤缺根本無從談起。
因此這番話在和世家牽連頗深的官員耳中,就有朝廷要和河北道和談之意。
其實世家這東西比較奇怪,他們對皇權沒有太大興趣。
他們要的,以白衣之身,執無形的線,使得天下州郡的官吏出自其門,朝堂的議案合其心意,帝王的政令需順其脈絡。
總體來說江山社稷要按其意志運轉,又不承擔帝王之責,萬民之重。
可以說就是一個完全和皇權、百姓站在對立面的一個龐然大物。
靜默片刻,一個身形不高,臉盤寬厚的男子站了出來。
李承乾記得這人應該是戶部的一個侍郎,屬于李世民一派,同時還是崔家一個旁支的女婿。
“臣,吳政啟奏陛下,河北道自經王師掃過,人丁確不如前,這新犁精巧,鍛造需時,若強令各州推廣,恐地方工匠力有未逮,反生粗劣之器誤農時。”
“因此臣愚見,不如將制作圖紙直接廣告天下,如此河北道百姓也自可用上。”
話音落下,全場依舊靜默,不過有的人心中冷笑不斷,心中想著這吳政算盤打的是真好。
而且現在大唐可不是一個皇帝,而是兩名英主。
雖說父子不和,但就這‘乾元犁’沒有李世民首肯想大范圍督造都是個問題。
畢竟目前明面上是李承乾當家,但李世民十來年皇帝可不是白當的。
李承乾此時雙眼微瞇,面對把自己當傻子的人,他從來不會手軟,但在‘戲臺’上時,他還是不會輕易殺人。
“嗯,吳侍郎是吧?你這話朕覺得不錯,但目前河北道紛亂不堪,朕怕就是將圖紙廣而告之,百姓也未必有多余錢財購買,難啊...。”
吳政頭倒是挺鐵,竟拱手繼續道:“陛下,聽聞朝廷在河東道有不少工坊,不如發放一些鐵坯給百姓?”
李承乾一副意興闌珊模樣,微微擺手。
“難啊....唉,其實朕何嘗不想天下太平,這兵戈...。”
這時李世民突然站起來,眼中露出一抹殺氣,但語氣十分溫和,甚至帶著點笑意。
“呵呵,吳政是吧?你往前走兩步,朕和你說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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