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箭步便躥至崔仁可面前:“直娘賊!!敢辱及陛下先人,找死!”
暴喝聲中,程咬金那醋缽兒大的拳頭帶著惡風,狠狠砸向崔仁可的面門。
崔仁可本就被打得暈頭轉向,剛才全憑一股虛火站起來,只聽得“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他鼻梁骨瞬間塌陷。
鮮血混合著不明液體噴濺而出,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飛,重重摔在筵席的案幾之上,杯盤碗盞嘩啦啦碎了一地。
“仁可!”鄭善果驚駭欲絕,話音未落北向輝已經飛身而起,一個飛腿就踹在他太陽穴上。
侯君集更是狠辣,直接從旁邊抄起桌案,玩命狂砸,木屑紛飛中,崔仁可整個臉已經血肉模糊。
這三個人,鐵了心想打死人,別說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就是兩個沙場老卒也如探囊取物,好好一個宴席瞬間充斥濃烈血腥味。
李承乾此時并不在意眼前的事,而是心思直轉。
因為這件事,讓他原本謀劃要有一定變化了,果然人是苦蟲不打不行。
最近因為春種收縮兵力,讓人覺得自己軟弱可欺了。
想到此處,雙眸微紅,那股獨有的瘋勁又要上來。
嘴角扯動,聲音透著一絲癲狂:“呵呵...逼朕?你們可逼錯人了。”
李世民聽到聲音不由微微側目,見他如此模樣先是有些詫異,而后露出濃烈的欣賞之意。
聲音不大,好似喃喃自語。
“承乾,其實父皇也想明白了,這些王八蛋天天滿口仁義道德,說什么治天下要視天下人為平等,他們平等了嗎?”
李承乾聽到這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這老登純在這搓灰揚沙,屬于看熱鬧不怕亂子大。
“呵呵,父皇您想明白的未免太晚了一些,這樣您把江南道和巴蜀給朕,朕保證和世家拼了。”
李世民則好似沒聽見一般,自顧飲著酒,一副裝聾作啞模樣。
這時,外面士兵疾步進入殿中:“陛下,河北叛軍兵出三路,兵鋒所向直指武牢關。”
這急報如同冷水潑入滾油,讓本就血腥的大殿氣氛驟然緊繃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血肉模糊的崔、鄭二人身上,瞬間聚焦到了御座之上的李承乾。
李承乾那雙微紅的眸子里的癲狂,在聽到軍情的剎那,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如同被點燃的野火,燒得更旺。
猛地轉頭,不再看地上那兩灘爛泥。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一聲比一聲高亢,一聲比一聲森寒:“一邊讓人來侮辱朕,一邊派兵,這是欺負朕啊...。”
他“嚯”地起身,袖袍帶風,掃過案幾上的杯盞,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大唐皇帝令!”
“裴行儉為先鋒率精騎兵兩千,乾元火龍吼十門,星夜兼程,增援武牢,”
“侯君集為河北道行軍總管,總攬平叛軍務,記住朕不要俘虜,而且你無需步步為營,朕要你十五日內拿下幽州!”
“蘇定方、北向輝即可整兵五千,十日后朕跟你們一起出發,隨侯君集路線駐扎幽州!”
說完一揮手,眼中精光暴漲,年輕帝王的英氣展露無遺。
“朕將親駐幽州,同時將其更名為北京,震懾草原部落和剿滅河北叛軍,以此開創我大唐萬世不拔之基!使天下百年內不再不受紛爭所擾,百姓人人如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