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能讓這對父子驚慌的事‘有’,但正常來說這種事肯定不會是內侍能稟報出來的。
因此,李承乾只是微微抬眼看向來人,語氣有些不悅。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內侍緩了口氣,讓自己盡量平靜下來。
“啟稟陛下、太上皇!方才大皇子殿下在御花園太液池邊玩耍,恰逢王琰小姐途經此地,不知怎的,二人腳下不慎,雙雙跌入池中...。”
話音落下,父子二人神色都變得陰郁嚇人。
世界上哪有這么巧合的事,前腳一個被封為太子,另外一個被納入宮中,然后轉個頭功夫就雙雙落水。
倆人幾乎同時出言,聲音殺氣凜然。
“竟敢對朕大孫下手!他們是欺負朕老了啊。”
“好!好!好!他們這是想讓朕絕后啊!”
內侍哪受得了這兩人氣場,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李承乾說完后,雙眼微瞇,眼中殺意更甚,就這種事都不用想,肯定是某一個大派系做的。
其中如今明面上最有威勢的老外戚集團,無疑有這個能力,但長孫無忌無論出于任何原因都沒有這么做的動機。
李世民舊臣就更不會了,那很明顯就是世家集團這個龐然大物。
想到此處,李承乾快步向后宮走去,同時吩咐道:“立刻傳王玄策、蔣師仁將軍帶本部親衛進宮,另外召孫神醫前來。”
李世民也快步跟上,神色充滿愁色,至于原因沒有復雜的政治博弈,而是他還是個人,那也真是他的孫子。
二人步履飛快,那內侍連滾帶爬地在前面引路。
穿過重重宮闕,來到臨時安置李像和王琰的一處偏殿。
殿內彌漫著濃郁的藥石氣味,宮人、太醫跪了一地,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空氣中凝結著一種近乎窒息的壓抑。
兩張床榻并排而置。
李像雙目緊閉,原本紅潤的小臉此刻毫無血色,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額頭上,呼吸十分微弱。
一旁的王琰情況稍好,但也處于昏迷之中,秀眉緊蹙,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隆起的孕肚隨著呼吸起伏。
片刻后,孫思邈進入殿中,他倒也痛快,沒有任何寒暄,藥箱一放,就開始為二人診脈。
期間氣氛極其濃重,特別是李承乾和李世民都一臉擔憂之色。
大約一炷香時間,孫思邈整個人眉頭緊蹙,神色有些凝重,輕輕捋了捋花白胡須。
“大皇子殿下,稚子元氣未充,腠理不密:,今日落水,時值春寒,易侵襲肺衛,但萬幸救治及時,未至水溺心肺那等危重地步,于辛溫解表,驅散寒邪,同時溫養肺氣,固護根本即可。”
說著頓了頓,凝重之色更重。“至于王姑娘體質雖健,然已近臨盆,胞宮重地最忌沖撞寒邪。此番落水受驚受寒,陰寒直客胞脈,恐已擾動胎氣,大有引發早產之險。”
這話讓李承乾心中怒火滔天,這個時代就是正常生產都容易出人命。
更別說早產了,幾乎等于命直接去了一半。
就在這時,王玄策和蔣師仁一身甲胄,步履鏗鏘地踏入殿內,躬身行禮。
“陛下!臣、末將奉命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