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鄭夫人自幼以《論語》《孝經》訓導獨子,常誡其“居官當清,事親當孝”。
鄭善果亦不負母教,每得俸祿,必先分出大半周濟貧寒,自己則布衣蔬食,甘之如飴。
李世民當年曾贊‘鄭氏有母如此,誠天下為人母者之范’。
不過這話中帶著幾分真心,幾分政治需要就不得而知了。
裴行儉相對冷靜,微微拱手,語氣帶著試探。
“陛下,這個鄭善果官聲不錯,咱們是不是...?”
李承乾搖了搖頭,眼中爆出濃烈殺氣。
“呵呵,官聲不錯?守約,說你裴家也算大家族,應該明白其中道理。”
“他鄭家在老家剝削著數不清的佃戶,然后把自己做官得到的餉銀分一些給百姓,他要真有善心為何不能放老家那些佃戶自由?或者田租減免?”
“沽名釣譽之徒而已!”
裴行儉自然是一等一的聰明人,能說出剛才那種話,不過是被時代所限。
此時不由露出沉思之色,因為李承乾說的確實太有道理了。
“向輝!”李承乾直接下令:“你點一百人馬,立刻抄了鄭善果的家,而后嚴刑拷打,務必將身后所有人都找出來。”
“俺明白。”北向輝執行命令從無二話,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李承乾目光看向裴行儉,語氣微轉,柔和了不少。
“守約,朕的話你可明白?”
皇帝能這么問,已經代表很多意思了,這讓裴行儉有些感動。
“陛下,臣明白,臣多謝陛下信任。”
“嗯。”微微點頭:“這鄭善果可算是滎陽鄭氏的重要人物,他的家被抄肯定會有人忍不住,不過也沒關系,正好臨貝北上之下掃一波。”
“玄策,這幾日全城治安就交給你了,敢有異動者無論是誰,殺無赦。”
“臣,領旨。”
裴行儉也還有軍務要忙,因此就要一起告退。
但李承乾擺了擺手:“玄策,你先去,守約你留著,朕一會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裴行儉怔了一下‘介紹人給自己認識’,是什么意思?
“嗯...好吧,臣斗膽問一嘴,是什么青年才俊,亦或是當代大儒?”
李承乾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一會你就知道了,走吧,隨朕去苑囿走走。”
翌日早朝,朝堂氣氛又變得有些詭異。
原因自然是因為鄭善果被抄家,而且罪名太過恐怖,竟是謀害太子和未出世的皇嗣。
雖說鄭家已經明擺著造反,走到朝廷的對立面,不過因為家族龐大。
所以不少支系和姻親還都留在長安,其態度各異,或忠于李世民,或忠于李承乾,還有一些則是觀望
但現在這個罪名,可太容易牽出蘿卜帶出泥了,萬一鄭善果豁出去了亂攀咬可不知有多少人要家破人亡。
李承乾則一反常態,神色十分平靜,眼中也沒什么怒色。
“諸公,今日怎么了?難道已經天下無事了?”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一陣嘈雜,隨之以房玄齡為首,帶著一群大臣闖入殿中,這些人中百分之九十都是有著世家背景的李世民派系官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