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大臣,啐了唾沫,其中帶著血色。
李承乾雙目微瞇,不由暗道壞了,這吐血肯定不可能,如此應該是牙齦組織出血。
水銀、鉛一類,不可能反應這么快,因此差不多是淬了某種蛇毒。
嶺南那屬于亞熱帶季風氣候,蛇種類繁多,別古代,就現代都未必有全種類血清。
當即低頭看向李承義,聲音森然。
“念在同宗的份上,朕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還是不!”
李承義臉上全是血污,雖不能講話,但目光透著瘋狂,明顯不會輕易出來。
李承乾此時是真急了,牙關咬的咯吱作響。
畢竟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眼看就要毀于一旦。
一把奪過薛仁貴手中武器,蹲下身體,對著李承義手臂滑了下去。
這一下極為用力,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豁然裂開,鮮血汩汩涌出。
李承義渾身劇顫,額上青筋暴起,卻死死咬住牙關,未發出一聲哀嚎。
李承乾見狀冷笑一聲:“呵?硬漢?”
話音未,刀尖已搭上那截裸露的白骨,緩緩來回刮擦。
骨骼與鋒刃相磨,發出“喀…喀…”的細響,令人齒冷。
畢竟不是誰都是關二爺,能忍受刮骨之痛。
李承義從喉中擠出破碎的嘶鳴:啊...啊..殺...有種殺了我。”整個人如垂死的蛇般抽搐扭動。
李承乾手頭未停,現在時間緊迫,而且這個逼供手法太容易讓人失血過多而死。
因此他心里也在打鼓,額角不斷冒出細汗。
這時一直沒話的李世民緩步上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慘叫的李承義。
“承義,你下的毒是烏頭堿配銀環蛇毒吧?”著微微嘆了口氣:“武德九年你父親也給我下過這毒。”
李承乾不由眼睛一亮。
歷史記載‘武德九年。李建成以“兄弟敘情”為名,在東宮設宴邀請李世民’
‘席間頻頻勸酒,李世民起初未察覺,飲酒后不久便出現嚴重中毒反應’
因此有過經驗的李世民所八成沒錯。
想著想著,心中咯噔一下,對啊,這李世民為何突然來了?而且看樣知道會發生什么。
這時李承義痛苦扭曲的臉,肉眼可見頓了一下,這一下就能證明很多東西了。
李承乾自然看到,雖知道是什么毒,但心更涼了。
這烏頭堿取自烏頭屬的植物,毒性甚烈,銀環蛇的蛇毒,則是強烈的神經毒素。
這兩種東西混在一起,古代這醫療條件,只能去期待奇跡了。
這時孫思邈和一眾醫官匆匆趕到,一進來看到殿中情況,便知道事情萬急,并未請安直接開始診治。
孫思邈醫者仁心,依次救治,甄權等人就不行了,趕緊沖到長孫無忌等重臣身旁。
李承乾則快步走到受傷最重的王玄策和蔣師仁旁邊,眼中是又怒又擔心。
這時孫思邈和一眾醫官疾步闖入殿內,甫一踏入便被眼前景象驚得心頭一緊。
他不及行禮,袍袖一拂便蹲下身來,枯瘦的手指已搭上一位大臣的腕脈。
他醫者仁心,依次給眾人治療。
“金銀花、半邊蓮,快!”
雖聲音急促,卻仍穩定如磐石,同時從藥囊中取出銀針,手法如電,直刺穴位。
另一側,甄權等人,則直奔向長孫無忌等重臣身旁,連聲音都帶著顫:
“快...,快取解毒丹來!”
李承乾已大步跨到王玄策與蔣師仁身前。二人面色青紫,呼吸微弱,衣襟上還透出點點血跡。
他單膝跪地,伸手欲碰又止,指尖在半空中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