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這種情況,大臣無論是對以前還是未來的皇帝,表忠心最好辦法,就是老老實實在家里待著。
但如有別的想法,或者確實有輔政之責,則另當別論。
此時長孫無忌都走了,其他人待著也沒用,都陸續離開,不過心思可就各不相同了。
長安城西南角的城墻上,李世民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胡凳上。
身前的城磚垛口全當桌案,上面隨意擺著一壺溫酒、幾碟茶點。
這個位置選得極不錯,是整座長安城的制高點。
正好可以俯瞰紛亂中的長安。
他兩身則是,李靖與李績,二人一臉沉默,加上本身氣場就如同黑夜中不語山岳般攝人。
李世民看著二人狀態,搖頭輕笑。
“藥師,懋功,你倆這是干什么?喝酒啊。”
二人聞言并未放松,而是看著城里,微微嘆氣。
“唉,你們倆啊。”李世民也跟著嘆了口氣:“那逆子的本事,你們倆也不是沒見過,而且無非是干點雞鳴狗盜的事兒,然后順水推舟。”
李績轉過頭來,眼中露出濃濃的擔憂之色。
“陛下,臣后日就要出兵救援叔寶,可千萬別因為這事耽誤了,不然叔寶那身體...,臣實在擔心。”
李世民聽到這話,也露出一絲擔憂之色,不過瞬間就消散了。
他雖看著不管事,但對目前局勢和朝廷安排幾乎了如指掌。
并不是有多少探子,而是沒這個本事那就不是天可汗了。
“懋功啊,你放心吧,耽誤不了。”
“朕估計,那逆子應該讓杜家那個兔崽子先一步將火龍吼先通過井陘關運至幽州附近隱藏起來。”
“同時他大概會讓你帶一千輕騎,先越黃河,而后一路向北穿插至幽州以取得火龍吼,再行救援”
要是李承乾在這,肯定冷汗流一地。
因為這個方略是他想了幾天才想出來的最優辦法,而且還從未和人說過。
華夏大地,英杰輩出,名帥如云。
李績能于此間冠絕一時,躋身武廟,能力自不必多說。
瞬間就明白這個方略確實可行,而且還是用時最短,最能在復雜的高句麗半島中援救成功的方略。
“陛下,這是您猜的?還是太子親口告訴您的?”
李世民聽到這話,作為父親獨有的那股傲嬌勁頓時上來了。
冷笑一聲,語氣十分不屑。
“普通粗略方略而已,還用那逆子親口告訴朕?也不看他是誰的種。”
一直沒說話的李靖,扶了扶被風吹亂的胡須,一臉感慨之色。
“太子用兵既詭、又險,確實像極了陛下。”說著嘆了口氣:“再看我家那兩個,真是沒法比...沒法比啊。”
這讓李績也有感同身受之感,跟著點頭道:“是啊,陛下,別的不說,您生兒子這本事,臣是佩服的。”
這話要換了別人說,李世民非得拔刀給人剁成臊子不可。
畢竟他兒子除了生死不明的兩個,幾乎全是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