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噦。”
雷青崖和連辛意干嘔起來。
沈昭明死死忍住,濕透的額發黏在慘白的臉頰上,“快…跑。”
他推著連辛意幾人往車廂前面跑。
關鍵時刻,沈昭明路癡屬性犯了。
蘇寧瓏終于明白連辛意所說“引路”的深意。
狹長列車明明只有首尾兩個方向。
墨規能在居然能跑錯方向,方向感之差可見一斑。
這個通曉各類知識的青年甘愿與連辛意組隊搭檔,恐怕是看中對方赤子般的坦蕩心性。
既無同行相輕的酸妒,又具備勇氣與義氣。
說實話,蘇寧瓏也寧愿跟這樣的人組隊,至少后背不怕莫名其妙被扎。
“墨哥,反了,這邊,要往這邊跑。”
連辛意拽著他胳膊急轉方向,雷青崖和沙莉緊隨其后。
連辛意下意識朝蘇寧瓏伸出手,卻見她閃身退至隊尾。
“我斷后。”
冷藏庫內膨脹的蹄爪發生恐怖異變,它們相互黏連融合,再骨肉重塑成扭曲的人類手臂,每條畸變長臂都能延伸出三米有余。
數百條手臂沖破鐵門,如同蛆群涌動,貪婪地抓取附近的生命體。
蘇寧瓏單手持槍,連續扣動扳機,子彈精準貫入每條手臂掌心的裂口。
被擊中的肢體應聲碎裂,但潰散的殘骸落地后馬上被同類吞噬,轉瞬又滋生新的手臂,沒完沒了。
倚在墻角的廚師被十幾條手臂纏住腰腹,慘叫聲剛溢出喉嚨,就被包裹住。
下一秒,猩紅色漿液在墻面潑灑出抽象血畫。
不單生命體,連后方推車前來的機器人也被手臂裹成畸形肉瘤。
手臂不停吞噬周圍的人,對他們展開包圍絞殺。
他們必須與列車異變的速度展開生死競逐。
眾人沖至第八節車廂,中途有雙慘綠的手猝然從墻壁伸出來。
腐爛的指尖距離領頭的沈昭明咽喉僅剩半寸。
“躲開!”雷青崖大喊。
前面兩人默契往下蹲,雷青崖瞬間瞄準,雙發點射,子彈擊中掌心裂口。
沙莉:“姐姐好厲害。”
雷青崖也感覺今天的狀態超好,腎上腺素與求生本能催發著前所未有的潛能。
回到第十節車廂時,這里用餐的乘客已經不見了。
但剛踏進這里,沙莉猝不及防的被一條從墻體伸出的手臂絆倒。
雷青崖回身,沙莉已經被手臂纏住,按在墻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