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這里沒有梯號。”
保安以為他們在開玩笑,“如果你們不想耽誤救援時間,請馬上告訴我們。”
每個人都看向老太太,要說誰更了解商場建筑,肯定是保潔。
短發干練女人:“阿姨,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區域的升降梯嗎?”
老太太枯槁手指捏著工牌,“我…不知道。”
“你做保潔的,居然不知道?”
“我只負責送保潔工具到樓上。”老太太佝僂的背脊在九道目光中愈發蜷縮:“我兒子負責每周送貨保潔用品,他今天沒空……”
“你聲音大一點。”保安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
“三座f7區,由北往南走左手邊通道第六個升降梯。”
其余九人驚訝地看著她,古香人舔舔嘴唇,抱緊它價值不菲的相機問:“你來過這里很多次?”
“非常熟悉。”蘇寧瓏笑而不語,地圖都被記在腦子里,不就是很熟么。
電話那頭的保安成功獲取他們升降梯地點,“我們從監控看見你們了,請等一會,我們聯系商場的高級修理師。”
“嗯,如果你們想找高級修理師,我想我就在這。”站在老太太旁邊的男人舉起機械義肢,他眼角堆疊著深淺不一的皺紋,青色胡茬布滿下頜,衣袖嚴重被磨損。
不修邊幅的樣子,不像修理工,像窮困潦倒的流浪漢。
保安頭都大了,“我讓小陳和老錢保安過去看看。”
高級修理師嘴角扯出冷笑,“指望兩個混時薪的?不如直接向消防署申報險情。”
報消防是不可能報消防的,升降梯故障修理本就是商場的份內之事,智能系統監測不了,他們商場要負很大責任。
全息屏幕映出他扭曲的面容,電梯系統迭代了十多次,核心智能卻仍是幾十年前的舊型號,一來二去,程式便不太兼容。
政令整改通知書在數據庫里積了厚厚一沓,可商場仗著有技術人員兜底,一拖再拖,拖到現在。
不想聽修理師廢話,保安掛斷電話,罵了一聲該死。
明亮的監控室內,不止一位保安,坐他旁邊的小保安問:“哥,之前壓根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會不會是智能系統有問題……”
“有問題又如何,你知道重新介入一個新的智能系統多少錢嗎?更換全域智能中樞以為只要把幾千個感應節點重新編碼介入,是項大工程。何況現在很多新的智能系統能操控機鐵皮罐頭(機械人)不間斷巡查執勤,本來商場只需要個一百保安,等它們上崗,你們直接混吃等死吧。”
要不是有護衛功能的機械人價格高昂且需要審批流程繁瑣,處理人類突發矛盾事件也沒人類懂變通,老板們早就換上機械人接管安保了。
小保安閉嘴不談了,他不想被商場優化,這個地方工資不高,但福利不錯,又清閑,展望未來幾十年,他都不可能找到這么適合躺平的地方。
被保安隊長喊了去維修的小陳修理員與老錢保安慢悠悠地晃,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達故障升降梯前。
這段時間,升降梯內的人終于受不了持久的沉默。
古香人再次開口,他問修理師:“你是修理師,不知道升降梯為何出現故障嗎?”
“沒有工具,人又在困升降梯內,你以為修理師就是萬能的?”修理師態度很沖,渾身長刺了一樣,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內,布滿血絲的眼睛掃過懸浮空中的直播器,接著看向古香人的相機,“你們這些有錢人,怎么會懂打工人的苦悶。”
古香人沒有因為他的態度生氣,反而舉起相機,“你要拍張照片嗎?我是周游星際的旅行家,一名喜歡記錄人類故事的普通人。”
“什么旅行家,不都是博主嗎?換個名稱就能顯擺你高貴?你們古香人為什么到哪都愛高高在上。”
美食博主諷刺完古香人后,重新掌握直播儀器后,再次直播凹造型直播起來。她嘟著嘴賣萌,說剛剛受了點委屈,“寶寶們看這個古董升降梯,連感應都是壞的……是噠,遇到升降梯故障了,好倒霉哦。沒事的,不用打賞安慰我,我需要你們的陪伴而已,被困在這么逼仄的地方,真的很害怕……”
雷青崖那靴子中的大腳趾不斷挖啊挖,尷尬得她向蘇寧瓏那邊移動,這個打扮二次元的女孩不是不可愛,是行為語言脫離了普通人。
她無法理解,只能尊重遠離。
“這位酷帥的小姐姐怎么稱呼?”蘇寧瓏主動問。
雷青崖摸了下鴨舌帽邊緣,掩飾內心激動。
蘇姐以后就是她的神,四歲小孩為什么能這么聰明,猜到要主動搭訕。
“我叫判…叫潘小小。”要是還叫判官,別人一下子就認出她是網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