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博主仿佛找到機會攻擊蘇寧瓏,直播儀器對著蘇寧瓏的臉,絮絮不休,“家人們看清楚了,就是她,她殺了這位媒體公司的股東,千萬不要放過她。”
蘇寧瓏喉頭微哽,不是為了美食博主的誅心之言,而是懊惱自己被系統擺了一道。
密閉空間里的猜忌蔓延,蘇寧瓏感受著四面八方的審視目光。
在嫌疑人加身的當口,任何非常規舉動會成為“畏罪”的鐵證,稍有不慎便會坐實罪名。
放在模擬器,她當然可以耍賴,但現實中呢?
模擬器也是模擬真實場景,她必須以“身處現實”為前提來應對。
“光憑一個血洞就斷定別人是兇手,你是法官嗎?”雷青崖穿回皮衣,看美食博主的眼神像在看傻子,“光看他那血液顏色,就知道他身體不健康,誰知道是不是因為死期將近,自殺也想拉個墊背的。”
眼前死掉的古香人,血液顏色確實有點奇怪,正常古香人的血,跟華膚人沒區別,都是鮮紅的。
也有可能是死了一會,氧化了?
美食博主梗著脖子說:“你跟她是一伙的,當然會幫她。你也有嫌疑,是幫兇。”
“現在的情況,她的高跟鞋最有可能是兇器。早不脫晚不脫,偏死人前脫下鞋,不是為了殺人,還能因為什么。她有證據證明自己不是兇手嗎?”美食博主就是要針對蘇寧瓏,將人定死在兇手這個稱號上。
少年嘴角幸災樂禍地翹著,“你既然認定她是兇手,不如先綁起她吧,這樣她就無法再行兇了。”
蘇寧瓏撩起劉海,對著少年輕笑,“我看上去就那么好欺負?你家長沒教過你亂說話的舌頭容易被拔掉么?”
她笑意未達眼底,等會要是有混戰,她一定要先給這個企圖搞渾水的人一個大比兜,老祖她可以不計較別人的無意冒犯。
但別人三番四次無緣由挑釁,就很煩,比美食博主都煩。
美食博主是因為蘇寧瓏觸碰利益鏈惱怒,少年呢,少年又是什么原因。
“她鞋子上沒沾血。”短發干練女人出聲說了句公道話,“而且剛才她與死者隔著推車,想要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繞過或爬上推車,然后黑暗中實施犯罪,這幾乎不可能。”
眾人目光聚焦到地板,染血地板上交錯著雷青崖和黝黑大漢剛踩出來的暗紅色鞋印,而蘇寧瓏站處卻干干凈凈,她身上也沒染血。
美食博主想起剛才的站位,正如干練女人所說,蘇寧瓏要實施犯罪,可不容易。
少年依然笑著,咧出虎牙:“普通人不容易,如果是獵人呢?獵人的能力多種多樣,在黑暗中殺人,并不難。”
短發干練女人問:“你該不會說,一個獵人,搞出那么多事情,就為了殺一個普通人?”
“我可沒說。”少年手指按在唇上,眼中爆發兇獸般獵食光芒,“你暴露了哦。”
遭到指控,短發干練女人笑了笑,手指并攏輕輕叩了叩金屬門板,“你在說什么,你知道你自己現在像什么嗎?像精神病,不會還以為自己很帥吧。‘暴露了哦’我露了什么,露肉嗎?”
少年像被踩尾巴的炸毛貓,“有種你再說一遍。”
“暴露了哦。”短發干練女人淡定地重復。
“噗。”蘇寧瓏和雷青崖同時笑出聲,太幽默了。
這少年真的到處挑釁,偏偏遇著都是人精。
蘇寧瓏活得久了,沖動行事不是她作風。
除非能圖點什么,快樂也好,利益也好,沒點可圖的,她懶得干。
短發干練女人更是個高手,說話干脆利落戳痛點,她可不想少年成為“鑒定獵人”的權威人士。
年紀不大,人都沒做明白,還想挑釁兩個老油條,活該被罵!
少年的臉一下子拉長,陰沉沉地盯著短發干練女人。
年輕保安不停想喊保安隊長看監控,可保安隊長還在跟上層人物說話,“你等等,別煩我。”
“不是,隊長,你先看吧。”
這一看,保安隊長目眥欲裂,“我讓你們別動,你們聽不懂?通通給我貼墻站好。”不過轉身通知管理層的短短時間內,升降梯內的血跡被踩得一塌糊涂。
烏合之眾就是烏合之眾,沒有半點紀律。
他怒罵道理,“你們都是嫌疑人,嫌疑人就要有嫌疑人的自覺,能不能別再自作主張。”刺耳的吼叫擴散整個升降梯。
耳畔仿佛有幾只蜜蜂在嗡嗡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