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順著她手腕滴落,張開的手心處,有個三角形的圖紋。
老太太轟然倒地,混濁瞳孔翻涌著癲狂。
她手背皮膚持續爆出肉瘤,喉間緩緩綻出一朵純白的花,血色花蕊上,眼球轉動著,形態十分詭異。
這一切發生很快。
在眾人還目瞪口呆的時候,修理師甩開黝黑壯漢,飛速過去搶過老太太手中小刀,金屬寒光閃過,刀刃指著老太太的嘴角,想削下那朵花。
即將刺入之際,短發干練女人凌空側踢,“別想著完成儀式。”
完成儀式?她知道了什么嗎?
蘇寧瓏和雷青崖眼神清澈極了,傻乎乎地站在升降梯最里面,視線跟隨戰斗中心移動,不明白發生什么事?
連蘇寧瓏都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修理師雙手格擋躲避,“你在說什么?”
短發干練女人指尖懸在妖異的白花上方,然后輕輕拂過,“獻祭當然要有獻祭對象。不是嗎?”
“別礙事,女人。”黝黑壯漢倏然竄出,鉗住她雙肩,態度變化極快,堅定選擇站隊維修師。
“你少看不起女人。”鞋跟重重踹在壯漢脛骨,壯漢痛叫,卻死不松手。
修理師趁機再次撲向白花。
一道鬼魅的身影截住維修師刀鋒,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維修師跟前,他兩只手指夾住刀片,戲謔笑道:“藏得還挺深。這么著急收割成果?”
刀身突然震顫,懾人的波動順著刀刃擴散,逼得修理師觸電般松手。
“你們到底在干什么,想畸變擴散嗎?”
“演夠了嗎?”少年笑意像淬著寒冰,“真正的獵人不會徒手清除污染物。”
修理師眼角抽搐,陰影爬上他半邊臉頰,“那個女人才是徒手碰的,我有工具。”
“因為她只是碰觸呀,你的工具卻是那個老太婆的東西。獵人也不會用污染物的東西,這是常識。”
修理師定定看著少年,“警告你,馬上讓開。”
“呵,你是我的了。”少年的手掌罩向修理師,修理師全身繃緊,難以動彈。
“定!”如山澗清泉般的嗓音驟然從少年背后響起,少年就像被人按了停止鍵,一動不能動。
一直沉默著的青年走上前,脫下口罩,露出清秀的真容。
“宋琥。”少年咬牙切齒,他全身被定住,只有嘴皮子還能翕張。
“你好,原渡蔚。最近我比較缺積分,積分是我的了。”宋琥溫柔一笑,眼尾彎成淺潭邊的柳梢,清風拂面,賞心悅目。
雷青崖激動地捉住蘇寧瓏,“是宋琥,積分排名第三十,言靈師。”
言靈師?蘇寧瓏以為是法家的言出法隨。
“獨吞積分,這樣不好吧。”短發干練女人將壯漢摔在地上,正了正西裝,抓起壯漢手臂,眾目睽睽下,壯漢消失不見,猝不及防地出現在梯門前的半空,“轟”一聲砸落地。
黝黑壯漢發出殺豬似的嗷嗷叫,這一摔,摔得他直不起腰。
升降梯也隨之搖晃起來,晃得像岌岌可危的破秋千。
“啊…”雷青崖驚恐抱緊扶手
此時此刻,她已經顧不上升降梯會不會墜落的問題。
只知道這些人在如此小的空間內打架,還打出了電影質感,肯定都是狼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