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甄做事,向來依賴直覺,而他的這種本能,恰恰是最不可靠的。
“那天我的小乖(猛獸)去執行部,執行襲擊任務時,我親眼看見她站在云斐身后。”
事實上,蘇寧瓏站在校長身邊。
但人的記憶碎會自主拼接關鍵畫面,形成新的認知圖景。
要說蘇寧瓏是校長的孫女,威甄第一個不相信。
閆校長的妻子早年便過世,膝下從未有子嗣,又怎么可能有孫女。
再說老頭都一把年紀了,總不可能還有精力突然冒出個女兒吧。
更何況這個對異性向來保持尊重距離的老頑固。
周珈席依舊不信:“就這?”
“你不會忘記那天我為什么去執行部吧。那么重要的場合,場地也具有保密性質,云斐能把人帶進觀察室,說明什么?”
他將情報人員連續半個月的觀察報告甩到桌上,威甄幾乎能百分百肯定,“如果不是親生女兒,云斐能帶著她?就算是萬年一見的天才,也沒這權利,你仔細想一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周珈席屈起手指抵住下巴,威甄這套邏輯竟在他思維里生了根,發現真有幾分道理。
他原本更傾向蘇寧瓏與幕后“圣器”發明者存在某種技術傳承關系。
可若是僅是利益相關,何須讓那孩子跟去觀察室,沒必要。
如果是“私生女”就能說通了。
情報他當然也看了,人是他安插的,威甄能用上,完全是借他光。
想起報告中說,雨助理三天兩頭往蘇寧瓏那里跑,連貓糧、狗糧和書籍都往她那里送,這些日常舉動,的確更像父女互動。
人就是這樣,思維一旦被帶偏,縱使九頭機械牛都拽不回來。
據探子匯報,蘇寧瓏很聰明,但聰明程度僅限孩子范疇,她做出來的機械人,狗都嫌。
再對比蘇寧瓏與云斐的相片,稚氣未脫的眉眼與云斐凌厲輪廓形成荒誕反差,可從中,周珈席竟然看出一絲絲相似感。
加之事后周珈席查到關于幽木星任務名單中,云斐私下添加了蘇寧瓏名字,心里更坐實了“私生女”這條結論。
以己推人,周珈席認為云斐這是以權謀私,帶“私生女”旅游了吧!
他暗自琢磨如何將云斐的這個把柄握住。
最好能拿到云斐的基因和蘇寧瓏作比較,等證據確鑿,他或許能爭取云斐成為自己這邊的人。
要找個好的切入點來控制輿論才行,否則“私生女”也可以變成故意藏起來的,輿論導向就不一樣了。
……
周五晚上,蘇寧瓏收拾好東西,把所有怕被老鼠或蟑螂啃沒的東西都放在密封箱內。
至于兩只石角蛙,只能拜托海羽和沙莉幫忙照顧一下。
“咕嘎咕嘎……”天氣變熱,兩只石角蛙開始叫起來,似乎預示新的一年即將來臨。
“我想念干媽了。”蘇寧瓏坐在行李箱上,對星淵和雷青崖流露真情實感。
雷青崖拖著一架裝滿東西懸浮推車,并沒有太大感想,她家里人并沒有教會她“戀家”。
出外闖蕩,頂多告訴她爸一聲自己即將去哪,失聯幾天也別鬧成大事上新聞,故意炒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