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瓏摸出口袋里的萬能螺絲刀,三下五除二拆開機械人的胸膛護甲,徒手拽出球芯。
一束強光恰好打在蘇寧瓏行兇的手上。
“你在干什么?”穿制服的婦人尖叫著沖過來,“這是我們酒店重金進口的服務型機械人,把你全家賣了都賠不起,現在,立刻,叫你家大人過來。”
蘇寧瓏放下螺絲刀,準備聯系云斐。
通訊請求尚未發出,云斐疾步沖到餐廳。
前臺婦人沒停下謾罵,用本地語言唧唧哇哇,發福的面龐漲得通紅。
雖然只聽懂零星幾個臟字,云斐還是冷聲截斷對方,“怎么回事?”
“來得正好。”婦人切換成國際通用語,指甲剝落的食指幾乎戳到蘇寧瓏鼻尖,“這是你家野丫頭吧。她弄壞了我們酒店的服務機械人,什么也別說,先賠償。”
云斐并沒有第一時間責怪蘇寧瓏,也沒對婦人的話有意見。
只是目光掃了婦人一眼,衣服泛黃沾著醬漬,衣領歪斜,還有捋到肘部的衣袖,顯然不具備處理糾紛的專業素養。
云斐平靜坐下來,屈指敲了敲桌面,“誰負責酒店管理的?把負責人叫過來,叫來老板也可以。”
婦人噎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著,擺正衣領,“咳……”
清清嗓子,逞強地說:“我當然能做……”
瞥見身后剛趕到,清一色高壯不好惹的云斐同伴,她忙不迭地聯系酒店經理。
蘇寧瓏拆下機械人的球芯后,一直坐在機械人身上,將金屬球芯拋向半空,又穩穩接住,像只頑劣皮猴。
望著小姑娘游刃有余的模樣,云斐明白事出必有因,每次這丫頭占據大道理時,都會保持穩操勝券的從容姿態
云斐伸出手,“能把球芯給我嗎?”
蘇寧瓏笑著遞給他。
“小祖宗,為什么又闖禍。”云斐揪了揪她的馬尾。
“這個機械人給我吃污染變異的食物,還說是送我的。”蘇寧瓏很確定,這個機械人有問題。
“你說謊,我們酒店的機械人沒有設置贈予服務。”婦人立刻反駁,表示自己從來沒見過機械人擅自送東西。
蘇寧瓏又不需要向她解釋,直接無視她,上來便不問緣由激化矛盾,跟這樣的人講道理,跟對牛彈琴沒區別,白費力氣。
蘇寧瓏向云斐解釋一遍自己下樓以后的經過,指著餐桌上的菜,“有食物被污染了,機械人不斷勸我吃,還喂到我嘴邊。”
提到這點,云斐才注意到餐桌上還冒著熱氣的菜肴。
他抽抽嘴角,乍一看,還以為是十多人的聚餐,“這么多菜,你吃得完?”
“我吃不完,奧利和麒瑞能吃呀,它們又不是真的狗。”人類能吃的,它們基本都能吃,并且有個鋼鐵大胃。
差點忘記她養著兩只“吃星幣”的寵物,云斐抽抽嘴角,“所以你點了整本菜單。”
“我只是嘴饞,真的!”
小姑娘脹鼓鼓的肚子毫無說服力。
云斐端詳餐桌上的菜肴,很快把魚籽端出來,“你是說這道菜有問題嗎?”
“嗯。”
云斐用叉子翻面看魚籽,沒有任何問題。
叉子敲了敲,外皮有點硬,用力戳破后,流出絮狀的內在組織,模樣更像白子。
挑起時,卻是顆粒狀,軟軟的。
云斐皺眉,從戰術腰包拿出便攜小型檢測儀掃描。
屏幕中顯示的光波,果然在異常起伏。
“小宋,神龕。”
宋琥正充當著一名圍觀觀眾,見云斐喊,他連忙掏出自己背包內的物品。
神龕被云斐拿在手里,對著魚籽方向打開。
潛藏在魚籽內的污染因子立刻不受控制地顫動,整塊白籽分裂成無數“鼻涕蟲”,爬向神龕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