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瓏一時無語凝噎,半晌道:“沒文化,真可怕。”
星聯盟的四歲小孩都知道不能被秘靈寄生。
“也許有人攛掇的。”雷青崖猜:“正常有理智的人,怎么會想到故意被寄生,然后跑去污染區這種瘋狂的主意。”
蘇寧瓏提出不同的看法:“原渡家族怎么說也是傳承悠久的大族,并非根基淺薄的小門小戶,家族內部對靈者的基礎教導,不可能如此匱乏。依我看,這件事背后,家族內部出現矛盾或紛爭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星淵沒否認她們二人的猜測,只補充道:“梁助理的消息只提供到這里。我在網上搜索有關原渡家族的新聞和有關評論。有一點可以確認,會所的東家身體抱恙,正住在醫院。外界有傳言,他并未立下任何遺囑。而那個變成寄生體的人,在原渡家族是個邊緣化的小角色,不受寵,也不是核心人物。”
所以雷青崖和蘇寧瓏的猜測都有可能是對的,但也沒有確鑿的證據。
更要命的是,經手一切的經理死了。
原渡家族方面,給出他們認為合理的官方解釋。
而寄生體的父母出面承認,是他們安排三人在會所中躲避的,他們愿意承擔一切后果,賠償所有遇難者家屬,但他們堅決否認自己有任何主動害人的意圖。
至于“誰建議他們這么做”,答案被推給了那個無法開口的死人(不幸身亡的經理)上。
蘇寧瓏眉頭緊鎖,盡管她學習了一整年刑偵方面的理論,卻深感自己學的遠遠不夠應對那天的局面。
面對迷霧重重的復雜事件,一種深陷迷霧,無法下手的無力感緊緊攫住了她
案件線索看似不少,但每一個可能的突破口,都仿佛被無形的阻力堵塞。
蒜鳥,她又不是刑偵人員,現在就算絞盡腦汁思考,也不可能親自去調查。
“如果原渡家族有人找上門,全部別理會。”原渡蔚給蘇寧瓏的觀感太差了,他家庭里的人可能不是這樣的,但避免與原渡蔚產生交雜,少接觸更妥當。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麻煩事都喜歡自己找上門。
就在周五下午三點,一封冰冷的郵件送達了星淵和鄒淑薏的終端。
附件里躺著一份措辭嚴謹的律師函以及起訴書副本,起訴的對象,正是蘇寧瓏。
發起訴訟的,正是當初那個被蘇寧瓏廢掉異能的扼殺者。
鄒淑薏立馬聯系星淵,了解詳情。
這件事是星淵疏忽,沒仔細跟鄒淑薏交代。
清楚經過后,鄒淑薏覺得對方搞笑,“還要求賠償三百萬,胃口不小呢。”
蘇寧瓏和雷青崖互相對視一笑,彼此眼中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流露出一種意料之中的得逞笑意。
他們可是準備了好一段時間,果然沒白費,對方終究是按捺不住,主動跳進他們預設的局里。
“你們做好準備就應訴吧。”鄒淑薏同意應訴。
雷青崖:“我找來學校的律師幫忙,報酬要得少,你確定不需要好點的律師?”
“我們要信任咱們學校的學長。”蘇寧瓏笑吟吟,應訴后還要等待一段時間才能開庭,時間不趕,多做準備,能清算更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