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今日將許閑擒下,若是真如許閑所言,碼頭內有災民,恐怕也難以治罪于許閑,即便殺了許閑也不過是瀉心頭之恨而已。
但他若是讓許閑給自己一刀,那就不一樣了,他可是楚國戰功赫赫的親王,深受楚皇喜愛。
他秉持著正義前來擒下許閑,還被許閑砍傷。
那許閑謀殺親王的罪名就坐實了,只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就連太子蘇禹都會受其牽連。
所以景王根本就沒打算對付許閑,而是激怒許閑砍自己一刀,牽連蘇禹。
畢竟蘇禹擅自帶領東宮衛率出宮原本就是大罪,如今還縱容小舅子謀殺親王,這罪名可是不小。
楚皇肯定認為許閑要為太子殺他,要搞黨爭,要讓他們同室操戈。
若是如此,許閑必死無疑,因為楚皇最后手足相殘。
“停手!”
景王捂住肩頭,怒吼道:“全部給本王停手!”
巡防營的人全部停手,全都聚集到了景王身邊。
唐霄和趙福生兩人沖到許閑身邊擔憂道:“許哥,你沒事吧?”
許閑手中還拿著那柄帶血的橫刀,搖搖頭,“沒事,不過今日倒是被景王給算計了。”
他也沒想到,景王竟會這么陰險,讓自己硬生生的砍了他一刀來陷害自己。
今日景王前來的理由非常充分。
許閑就這么砍了他一刀,那景王手下那些御史和言官,肯定不會放過東宮。
與此同時。
蘇禹已經沖到了許閑身邊,問道:“許閑,你沒事兒吧?”
許閑搖搖頭,“我沒事。”
蘇禹此刻也顧不上訓斥許閑,看向景王怒聲道:“老二!你這是何必呢?你跟一個孩子較什么勁?!有什么你沖孤來!”
“老大!”
景王捂住傷口,朗聲道:“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講,今日許閑帶這么多人前來碼頭鬧事,還毆打巡防營甲士,我身為節制上京城巡防營的王爺,難道還能放任不管嗎?”
“我讓許閑束手就擒他不肯,本王自然不能縱容他這種目無王法的行為,上前阻住不應該嗎?他非但不聽,還砍傷了我,這件事就算鬧到爹那里,我也有理!許閑是你的小舅子,你如此縱容他,你就等著承受爹的怒火吧!”
蘇禹面色陰沉,“你非要將此事鬧大了才開心嗎!?這對我們全都沒有好處!”
景王不屑冷哼,“本王因為制止許閑的暴行被他砍傷,這么多人全都看著,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說著,他順勢躺倒地上,“去!派人到皇宮將此事告訴皇上,就是他兒子讓人給砍了!”
看著景王這無賴的模樣,蘇禹是毫無辦法。
許閑看向蘇禹,沉聲道:“姐夫,一人做事一人當!大不了我進大獄就是了!”
蘇禹瞪了他一眼,“胡鬧!等此事解決之后,孤再收拾你!”
說著,他看向賀云崢,“你也趕緊回京,先找太醫給景王療傷再說!”
蘇禹看出來了,景王是不將此事鬧大,絕不善罷甘休。
與此同時。
半路。
蘇云章正帶領金吾衛策馬向碼頭沖去。
他真是沒想到,景王和太子會在這關鍵時刻跳出來搗亂。
東郊碼頭整改,他可是寄予厚望的。
今日若是這么一鬧,他和戲義安的計劃非要泡湯了不可。
太子帶領衛率和景王帶領的巡防營在東郊火拼。
蘇云章也根本丟不起這人。
他今后九泉之下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突然。
一名巡防營甲士迎著他們沖了過來。
蘇云章怒吼道:“快!將人給朕攔下來!”
隨后巡防營甲士被攔了下來。
“陛下。”
甲士沖到蘇云章面前,臉上滿是焦急,“景王他.......”
蘇云章一滯,而后瞬間大怒,“景王怎么了?”
甲士哭喪著臉,“景王得知許閑眾人鬧事,前來阻攔,許閑眾人不聽,許閑.....許閑還將景王給砍傷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