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閑的話,突然令眾人一愣。
他們沒想到,許閑的跳躍性竟然如此之大,已經將話題轉移到草原治理上。
蘇云章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十分高興,“未言戰,先言勝!啊好!許小子這股自信勁兒值得大家學習!既然話到這里,那大家伙就暢所欲言!說說我們攻下草原之后,應該如何治理?”
其實對于這件事,朝廷還真從未想過長期有效治理草原的辦法。
朝廷的目標還建立在驅逐胡虜之上。
“對于草原,肯定還是加以控制,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景王開口,侃侃而談,“胡人無城,逐水草而居,以部落遷徙為主,不能耕種也不可久居,所以草原于我楚國而言,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影響,無非控制部落,馴養戰馬和牲畜而已。”
許閑看向景王問道:“控制?如何控制?能有效控制多長時間?”
景王直言道:“自然是長期駐軍!前朝九邊荒廢,我們可以重振九邊,威懾草原部落!”
“九邊?”
許閑聞言,不由冷哼一聲,“景王爺,你知道前朝九邊每年要消耗多少糧草嗎?”
“這......”
景王支支吾吾,他還真沒有詳細研究過。
蘇禹插話道:“九百萬石糧草!九邊每年消耗的糧草是九百萬石!長期如此,對于朝廷財政而言是巨大負擔!”
齊王眉梢微揚,道:“不是可以開墾軍屯緩解財政壓力嗎?”
“軍屯能維持幾年?”
許閑反問道:“這其中將會滋生多少貪污腐敗?自古以來,朝廷能從軍屯中收獲多少糧草?三年五年還行,時間再長恐怕又會出幾個尾大不掉的封疆大吏!”
聽聞此話。
眾人皆是沉默不語。
他們滿腦子都是北伐,還真沒想過這么遠事情。
蘇禹卻是倍感欣慰。
因為這也是他經常思考的問題。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明年蘇云章御駕親征,率領大軍向著草原呼嘯而去,而后又呼嘯而回。
蘇云章一眾人確實痛快了。
但留給蘇禹的是什么?是一片又一片的爛攤子。
景王看向許閑,問道:“難道你有什么好辦法不成?”
“當然。”
許閑端起酒盞一飲而盡,“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我們北伐不是出長城打獵,不是簡單的將烏桓驅逐到漠北,人家有腿,你撤軍人家又回來你怎么辦?”
蘇云章認同點頭,“朕認為許小子說的非常對,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沒有考慮草原長遠治理,確實是我們的疏忽。”
說著,他看向許閑,道:“不如你說說你的看法?”
許閑道:“陛下,今日都飲酒了,而且是我姐姐生辰宴,不然咱們明日再議?反正距離北伐還有一段時間,咱們肯定能搞出來一套行之有效的治理辦法。”
蘇禹附和道:“爹,我認為許閑說的對,今天大家都已飲酒,還是不要再論軍政。”
“那好。”
蘇云章端起酒杯,“那咱們就喝酒!今日不醉不歸!”
臨桌。
陳皇后,太子妃,齊王妃,景王妃和林青青眾人同樣閑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