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話。
許閑忍不住贊嘆道:“姐夫你別說,還真是那么回事。這國舅倒是挺有覺悟。”
太子妃附和道:“是啊,自古以來這樣的國舅都算有良心的,不求為百姓辦多少好事,不欺壓百姓的權貴就是好權貴。”
“說的也是。”
蘇禹點頭認同,“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走一趟。”
隨后許閑和蘇禹兩人起身離開。
太子妃無奈搖頭,轉身向內殿走去。
皇太孫蘇瑾這個時候還在讀書。
皇宮。
寢宮。
蘇云章和陳皇后坐在一旁喝茶。
陳湯坐在桌案前,左手端碗,右手持筷,狼吞虎咽,大快朵頤。
“你怎么他娘的好像餓死鬼投胎一般?”
蘇云章看向陳湯,忍不住罵道:“這是三天沒吃過飯了嗎?”
“是啊。”
陳湯忍不住點頭,“我已經許久沒見過葷腥了,就連我來上京城的路費都借的。”
蘇云章:
陳皇后:
他們兩人實在有些無語,堂堂楚國國舅爺,竟然混到這般地步。
“你慢點吃。”
陳皇后總歸還是心疼弟弟的,“御膳房有的是吃食,沒人跟你搶。”
陳湯顧得說話,一邊點頭一邊大口扒拉著。
方才他跟蘇云章和陳皇后說話,那都是強撐一口氣說的。
不多時。
陳湯放下碗筷,端起茶盞飲盡一大杯,舒舒服服打個飽嗝,“還是吃飽了舒服。”
蘇云章冷哼道:“瞧你那點出息。”
“陛下。”
陳湯爭論道:“這跟出息不出息,其實沒有多大關系,這人得活得明白。我跟您講個最簡單的道理,飽暖思淫欲,庸人自擾之,我為何堂堂國舅卻活得這么灑脫?那是因為我不斷降低自己的欲望,就比如吃飯,我每日都吃粗茶淡飯,所以偶爾吃一頓山珍海味,那就會覺得很幸福了,生活很好了。”
“但是反觀陛下您,每日吃的都是山珍海味,什么熊掌、幼鹿、人參、靈芝等,但您每天總吃,即便東西再好,您也有厭煩的一天,但除此之外再沒有更好的吃食,您吃飯的時候便再沒有這種享受美食的感覺。”
此話落地。
蘇云章眉梢微揚,忍不住笑罵道:“還真別說,你這廝還真能講出來些歪門邪道的道理。”
陳皇后附和道:“臣妾也覺得,他這話還真有些道理。”
陳湯笑呵呵道:“這都是經驗,我這買賣可不是白賠的。”
與此同時。
蘇禹和許閑兩人從殿外而來,揖禮道:“見過父皇(陛下),見過母后(娘娘)。”
蘇云章招手道:“不必多禮,快來坐吧,都不是外人。”
說著,他指向陳湯,“老大,你舅舅陳湯還認識吧?好多年沒入京了。”
“自然認識。”
蘇禹看向陳湯拱手,“見過舅舅。”
雖然他們兩個差不了幾歲,但輩分不同。
許閑跟著拱手,“見過國舅。”
陳湯回禮,“太子爺。”
說著,他看向許閑,“想必這位就是許郎君了,你的永興商會在楚國商界的名聲,那可是如雷貫耳。”
許閑輕笑道:“國舅客氣。”
陳湯對許閑還是非常佩服的。
他這么執著于經商,其實多多少少受了許閑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