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進沒有綁在木樁上,而是被兩條穿透他琵琶骨的鎖鏈吊著。
此刻他的身上已經滿是傷痕。
許閑走到骨進身邊,上下打量著這位烏桓老者。
雖然骨進十分蒼老,其貌不揚。
但許閑知道這骨進可不是一個小角色。
狼隱司能在楚國扎根這么多年不被發現,全都是他的功勞。
骨進感受著許閑的目光注視緩緩抬頭,嘴角滲著鮮血,渾濁的瞳孔泛起亮光,“你......你便是許閑?”
“正是在下。”
許閑看著他,問道:“怎么樣?儀鸞司的刑罰還適合你的胃口吧?”
“哈哈哈.......”
骨進態若癲狂,朗聲大笑,“適合!非常適合!雖然你贏了,但老朽并不服,你不過是取巧而已。”
“我取巧?”
許閑冷笑道:“火炮都是我研究出來的我取巧?你不取巧怎么不幫你烏桓研究出來火炮,制衡我楚國呢?只會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明知道是陷阱,還傻呵呵的往里面跳,這就是你的不取巧。”
骨進:
許閑這話他一時間還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為許閑說的沒錯,火炮都是他研究出來的,他的才華從來不需要解釋。
“真是伶牙俐齒。”
骨進滿是血漬與溝壑的臉上,露出笑容,“成王敗寇,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老朽愿賭服輸便是。你不就想問問老朽知道的秘密嗎?那今日我就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你知道為何狼隱司能在上京城扎根多年嗎?你知道我們為何能隱藏的這么深嗎?你知道我們的金銀細軟哪里來的嗎?那是因為你們楚國有叛徒,還是他蘇家的叛徒。”
聽聞此話。
許閑眉梢微凝,他感覺自己猜的沒錯。
狼隱司背后確實有中原勢力支持。
骨進繼續道:“今日老朽便告訴你,在背后支持我們狼隱司便是你楚國乾王蘇云通,哈哈哈!!!除他之外,你們楚國野心勃勃之輩不在少數,你還真以為你楚國是鐵桶.......”
話音未落。
靳童一手刀便令骨進昏了過去,“聒噪!”
“乾王?”
許閑的目光落在骨進的身上,面色陰沉。
除景王和齊王,以及被除掉的涼州王之外,楚國確實還有其他藩王。
這些藩王都是前朝遺留下來,并未駐守邊鎮的藩王。
當初蘇云章造反時,他們皆是選擇作壁上觀,沒有出手幫任何人。
蘇云章給他們的條件便是,他當皇帝后,可以讓這些人繼續踏踏實實的當他們的藩王。
乾王蘇云通就是其中一人,他乃是鎮守大同的藩王,就在上京城西南方大約千里的榆林方向。
雖然那里也是邊疆,但北方皆是崇山峻嶺與長城,所以并不兇險,也不需要他戍邊。
蘇云通跟蘇云章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關系不好不壞。
但許閑真沒想到蘇云通竟然會勾結狼隱司。
當然這都是骨進的一面之詞,許閑不可能直接就信。
不過許閑感覺這是真的。
狼隱司已滅,火炮正在運往雁云關。
骨進供出乾王引發楚國內亂,這也算是他最后的瘋狂了。
許閑轉頭看向靳童,問道:“你感覺骨進的話能相信多少?”
靳童忙道:“事關藩王,末將不敢妄言。”
許閑點頭,“去審吧,就按照這個方向,乾王若真是叛國賊,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是,公子。”靳童揖禮,隨后火速離開。
一個時辰后。
許閑面前的桌案上已經擺滿卷宗。
各種各樣繁雜的信息無數,不過大多都隨著狼隱司的覆滅而無關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