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蘇禹的話。
許閑微微點頭,“那是自然,工業強國,不提高工匠地位怎么叫工業強國呢?”
說著,他眉頭深鎖,垂眸道:“再者說,為何要將人分為三六九等?為何要分士農工商?楚國今后若是想長治久安,這些糟粕都得改!”
蘇禹:???
景王:???
蘇云章:???
內閣大臣:???
他們聽著許閑的話,皆是一臉懵逼。
他們沒搞懂,許閑怎么說著說著就來了一套虎狼之詞。
“許閑你喝多了?”
蘇禹拼命給許閑使著眼色,“你說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詞!”
他其實大概能理解許閑這話是什么意思。
不過許閑這個時候說這些話,有些為時尚早。
“許小子。”
蘇云章拍拍許閑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雖然朕有時候理解不了你說的話,但朕卻相信你的話乃是經國治世之言,所以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朕都支持你,支持你去嘗試去改變,但還需步步為營,不可操之過急。”
“因為你想提高工匠這件事便并不容易,這是祖制、是禮法、是歷朝歷代不可更改的制度,更不要提你方才所提那些什么三六九等,士農工商,你明白嗎?”
許閑聞言,面露感動,“您......您竟然認同臣說的話?”
蘇云章輕笑,“為何不認同?朕若是不認同你,不認同你說的話,楚國能有今日之發展?朕又不是老糊涂,哈哈哈!”
現如今的蘇云章,肯定再沒有幾年前的壓力,所以很多事情看的很開。
烏桓已經被滅。
景王、齊王和太子已經和好。
他現在確實沒什么太過牽掛的事情,牽掛的無非就是希望楚國可以發展的更好,僅此而已。
楚國如何發展的更好?那肯定還是得倚仗許閑。
“少爺。”
景王拍拍許閑的肩膀,附和道:“你可真行,我剛剛決定跟你混,你就這么玩是吧?提高工匠地位,你這是將老儒生、士大夫、皇親國戚都給得罪了,禮法、階級、既得利者,你得罪的可真是夠全面的!”
許閑聞言,輕笑道:“沒想到呀,景王竟然懂這么多?”
他也明白,工業強國不是喊一句口號便能實現的,而是需要過五關斬六將的。
因為這不單單是提高工匠地位這么簡單的事情。
許閑挑戰的是“士農工商”已經固化的階級。
今日他提高工匠的地位,明日他就能提高商人的地位。
這是挑戰國家的意識形態。
即便蘇云章同意、蘇禹同意、景王和齊王同意。
但世家貴族、王權貴胄可不會同意。
不過許閑自然不會在乎,他連景王和齊王都能掰正,還有什么擺不平的事情?
景王挺挺胸膛,“那是自然。”
“許閑。”
蘇云章眉梢微揚,沉吟道:“你若真有想法,要不朕給你試試?”
雖然許閑此舉是挑戰國家意識形態。
但蘇云章堅信不破不立。
他也明白,階級固化不是好事。
因為他是明君、蘇禹是明君、蘇瑾是明君,那再以后的君主呢?再以后的皇親貴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