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章如今已經想清楚。
事情發展到今日這般地步,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不能反抗那就妥協,設身處地的幫許閑解決問題,興許還能有個好結果。
午休過后。
許閑和林青青兩人依舊在喝茶聽曲。
靳童來到后堂,“公子,太子爺來的密函。”
“姐夫。”
許閑聞言,眉梢微微揚起,“難道又有什么變故?”
林青青將腦袋探過來,“先看過之后再說。”
許閑忙將信函拆開,蘇禹確實給他委派了新的任務。
兗州府正在修繕河渠,有人舉報負責修繕河渠的都水監丞與兗州府官吏相互勾結,欺壓勞工,貪贓枉法。
兗州府正巧在許閑回京的路上,所以蘇禹希望許閑能去一趟,將此事調查清楚。
許閑看后,倒是沒有太大的情緒波瀾,因為這任務倒是不復雜。
他最擅長的就是懲治這些貪官污吏。
林青青同樣非常感興趣,“許閑,我們抓緊將開封府的事情解決,然后去兗州府查案。”
“好。”
許閑微微點頭,“那我們就加快速度。”
若不是他時間緊迫,想要抓緊解決這件事,非要晾這些縣令幾日不可。
隨后許閑便將陳章叫了進來。
陳章入堂,揖禮道:“下官參見許公子。”
許閑微微點頭,沉吟道:“你安排個地方,我要見那些縣令和地主。”
“公子。”
陳章上前將八縣縣令和地主寫的卷宗呈遞了上來,“其實不用這么麻煩,他們已經將自己事情全部交代,并且皆有戴罪立的態度。”
許閑眉梢微揚,輕輕翻閱著卷宗。
卷宗上的東西果然寫的非常詳細。
這些縣令和地主,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自身罪責,并且表明了要將土地無償上交,配合朝廷進行改革的決心。
許閑隨手翻閱著,抬頭看向陳章,問道:“這是你的主意?”
陳章拱手道:“這都是公子的威嚴,下官不敢貪功。”
“功就是功,沒有貪功一說。”
許閑對于陳章的操作十分滿意,“若是本公子走后,你能否配合于益和穆鴻兩人完成開封改革?”
陳章瞬間跪到地上,“下官為公子,為朝廷,肝腦涂地,萬死不辭。”
林青青見狀,無奈搖頭,“人心啊。”
“好。”
許閑微微點頭,“既然八縣縣令和地主,愿意配合,本公子便不再久留,今后開封府改革由你、于益和穆鴻三人負責,你的罪責一筆勾銷。”
陳章聞言大喜,“多謝公子圣恩。”
他此刻已是如釋重負,陳家這場危機終于過去了。
許閑繼續道:“鄭猛人呢?他差事辦的也不錯,問問他有沒有什么請求。”
陳章忙道:“鄭猛一直在外面候著,下官現在便將他叫進來。”
不多時。
鄭猛從堂外疾步而來,“參見許公子。”
許閑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說吧,有什么請求。”
鄭猛知道許閑時間寶貴,也不猶豫,直言道:“公子,如今鄭氏已經由小人做主,今后絕不給公子和朝廷惹麻煩,所以小人斗膽向許公子討要一條生路。”
許閑眉梢微凝,問道:“什么生路?”
鄭猛解釋道:“鄭氏乃是造紙業起家,所以原料、加工、倉儲、運輸、銷售等產業鏈極為完善,所以小人想跟公子合作,承包永興紙業除加工之外的所有項目,然后只取三成利。這樣公子的核心技術將得以保障,還能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許閑琢磨著,點點頭,“這倒是一個合作共贏的好辦法。”
許閑來開封,原本就不是為了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