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是真的怒了。
這些狗官是真不拿百姓當人啊。
每天勞作七個時辰不說,吃發黑的粟米粥不說,但這住的地方是不是有些太令人發指了?
“明日。”
許閑此刻也已經忍不了,“明日我們就辦這件事。”
他感覺這件案子已經沒有任何再查下去的必要。
單單是這些官吏如此不拿百姓當人,許閑就已經要嚴懲這些官吏了。
這些官吏中,但凡有一個為百姓著想的人,百姓們也不至于淪落到這般地步。
“三位小兄弟。”
老李突然從窩棚外走了進來,“我方才找了三塊干凈的木板和稻草,你們先適應著住吧,這里的條件就是這樣,我知道你們委屈,但我們斗不過那些官,所以只能忍著。”
聽聞此話。
許閑三人非常感動。
善良的永遠都是百姓。
老李明明自己都已經過的十分不如意,還想著許閑三人。
“李哥。”
許閑忙拒絕道:“你年紀大,你自己用便行,不用管我們。”
“無妨。”
老李將東西搬了進來,“我什么樣的苦什么樣的罪沒有受過?我已經習慣了。”
林青青十分感動,“李哥,你放心,我們今后一定報答你。”
老李一臉的云淡風輕,“什么報答不報答的,我是堤頭照顧你們是應該的。”
不多時。
木板和稻草鋪完之后。
老李便睡下了。
但許閑、靳童和林青青三人輾轉難眠。
他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這些尸位素餐的官吏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們沒有家人嗎?
他們怎么可以如此對待百姓?
許閑對于貪官污吏已經難以容忍。
但他對于這些欺壓百姓的官吏,已經難忍心中殺意。
翌日。
清晨。
天還未亮,鑼聲便已響徹施工場地。
靳童和林青青的適應能力很強,所以他們兩人都睡著了。
但許閑是沒睡著,他想了很多問題,想了整整一夜。
他最終的想法還是讓這些官吏,付出慘痛的代價。
早飯依舊是發黑的粟米粥。
吃過早飯后。
許閑、靳童和林青青三人繼續跟著夯木樁,靜等時機。
昨天晚上靳童已經飛鴿傳書,今日就會有儀鸞衛前來支援。
接近晌午時分。
靳童來到許閑身旁,低聲道:“公子,昌林已經帶領兗州府的儀鸞衛連夜趕來,就在三里之外等待著公子命令。”
林青青轉頭看向靳童,問道:“兗州有儀鸞衛駐守,他們對于兗州這些事為何不上報?”
靳童解釋道:“兗州衛所千戶早已經被收買,怎么可能會上報?不過人已經被昌林拿下。”
林青青眼眸低垂,沉聲道:“這群該死的混蛋!真該將他們千刀萬剮。”
他們兩人說著,一陣香味從遠處飄來。
許閑三人和周圍勞工不由轉頭望去。
不遠處一座涼棚之下,一名肥頭大耳的官吏正坐在桌案前,桌案上的銅鍋內的羊肉正隨著沸水翻涌。
那名官吏拿著筷子,端著瓷碗,夾著煮熟的羊肉裹滿麻醬送入嘴中,然后再飲一盞酒,“嘶~過癮!真是過癮呢!”
見此一幕。
所有勞工皆是不由喉嚨翻滾,望眼欲穿。
他們想吃肉的心,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般強烈。
別說這些勞工。
許閑看著那官吏吃,都感覺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