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中。
文武百官非常好奇,這名男子究竟要狀告何人。
蘇云章感覺此事可能牽扯甚大,隨即揮手道:“諸位愛卿先行退下。”
聽聞此話。
文武百官不免有些失落,蘇云章擺明了是不想讓他們吃這個瓜。
不過蘇云章不想讓他們吃瓜,他們也不敢繼續逗留殿中,隨即紛紛離去。
畢竟蘇云章還在氣頭之上,誰會閑的沒事這個時候招惹他。
羊角鎮百姓也被帶了下去,到戶部領取他們應有的補償,這場鬧劇也暫時告一段落。
此時殿中只剩下蘇云章、蘇禹、許閑、景王和齊王五人。
蘇云章看向布衣男子,問道:“敲擊登聞鼓,你可是有天大的冤屈?”
“陛下!”
男子跪倒在地,面容憔悴,眼眸猩紅,“草民乃陜西行省,漢中府,西鄉縣秀才石晨,草民要狀告陜西布使司各級官吏,中飽私囊,貪墨賑災糧餉,致使陜西布使司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家破人亡。”
說著,他聲淚俱下,“草民爹娘就是活活被餓死在了家中!草民與數百災民到京師告狀,如今只有草民一人來到上京城,其余災民不是被追殺致死,便是餓死在了途中啊!”
此話落地。
蘇云章心頭猛震,沉聲道:“你此話可當真!?”
石晨重重叩首,滿是冤屈,“草民若有一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大!”
蘇云章轉頭看向蘇禹,怒聲道:“你究竟怎么當的差!?你不是說,陜西布政使司來信,旱災已經得到控制,百姓們已經得到妥善安置嗎?他們就是這么控制旱災,這么安置百姓的嗎?!”
蘇禹忙站出來,揖禮道:“一個多月前,陜西布政使章曠上報,陜西行省各府縣遭遇旱災,兒臣即刻命人從戶部調取賑災糧二十萬石運往西安府,由布政使章曠統一分發至各級府縣。”
“前幾日,政使章曠上奏說災情已經得到控制,百姓也已經得到妥善安置,如今看來此次賑災事宜可能有蹊蹺。”
齊王面色低垂,冷哼道:“自古以來,侵吞賑災糧餉的事情便屢見不鮮,若是受災地區有問題,那才是沒問題,若是受災地區上奏沒問題,那可能是真的有問題。”
“沒錯。”
景王附和道:“老三這話說的有道理,我看這秀才不像說謊的樣子。”
蘇云章看向蘇禹,眉頭緊皺,“老大,你說現在應該怎么辦?”
蘇禹直言道:“派遣御史前往陜西調查此案,若是真有人侵吞賑災糧餉,一律法辦,絕不姑息!”
蘇云章繼續問道:“那么你認為這個巡察御史的最佳人選是誰?”
此話落地。
蘇禹,景王和齊王三人的眼睛,齊齊落在許閑身上。
許閑:???
“好。”
蘇云章滿意點頭,“既然你們都認為許小子是最佳人選,那此事就由許小子去查。”
說著,他掃視景王和齊王,“你們兩人在上京城也沒什么正事,便隨許閑一同前往吧,自古侵吞賑災糧餉都沒有小案子,你們抓緊去調查,你們晚去一日,陜西行省就不知道要死多少無辜百姓!”
許閑面對如此為民請命的事情,自然不能拒絕,揖禮道:“領命。”
景王和齊王兩人跟著揖禮,“兒臣領命。”
蘇云章看向石晨,“你休息好后,明日隨他們一同前往,如果你所述事情為真,朕一定會為你,為陜西數萬萬災民做主!”
石晨重重叩首,“草民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