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不當這個永興鏢局分號掌柜,我都不知道家中竟然有這么多親戚,所以我自然要尊重許公子。”
說著,他看向許閑,眼眸有些濕潤,突然跪到地上,重重叩首,“許公子,請受小人一拜。”
聽著段春的話。
看著他的真情流露。
許閑、景王、齊王和林青青四人皆是一驚。
他們沒想到段春看到許閑后的反應竟會如此之大。
不過他們倒也能看出來,段春是個重情重義的人,絕對不會干出對不起許閑的事情,絕對不會徇私舞弊。
昌南府相對于上京城而言,山高皇帝遠。
段春能守住本心,就已經非常不錯。
“起來吧。”
許閑上前將段春扶起來,“你能成為分號掌柜,那說明你有你的過人之處,所以不單單是永興鏢局改變了你,你同樣改變著永興鏢局,我也得謝謝你對永興鏢局盡忠職守。”
段春聞言,臉上滿是被許閑認可的興奮與激動,“小人今后一定再接再厲,不負公子所托。”
說著,他問道:“不知道公子此番昌南府,是否有什么需要小人幫助的?”
景王眉梢微揚,沉吟道:“段春,你不會就想讓我們站著跟你聊吧?”
段春忙道:“疏忽!這是我的疏忽!幾位快快請進!”
隨后許閑給段春介紹了景王幾人的身份。
段春十分驚訝,不過廣信府發生的事情,他確實還不知道。
許閑坐到桌案前,將有關龍虎山和信江決堤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訴了段春。
段春聽的非常認真,同樣對此感到震驚。
不過他作為昌南府永興鏢局分號掌柜,雖然平日里不惹事,但對于整個昌南府的局勢,還是有所了解的。
“公子。”
段春看向許閑,問道:“您的意思是,嚴弘文與其他官吏跟絲綢商勾結,損毀江堤,水淹良田,然后準備以低價兼并百姓土地,改種桑田,張天師因為影響了他們的計劃,被嚴弘文抓進了大獄。”
“如今您到廣信府的消息已經走漏,嚴弘文自殺了,隱藏身份想要兼并百姓良田的絲綢商也跑了,但您認為嚴弘文背后的官吏,職位肯定在他之上,絲綢商在整個行省內,肯定也是最大的。”
許閑點點頭,“這是我們目前分析得出來的結論,你在昌南府待的時間長,對勢力分布也清楚,所以你對此事怎么看?”
段春直言道:“小人以為,公子分析的非常正確,嚴弘文都能被威脅的自殺,那這官吏只能在行省三司之內,他們敢損毀河堤,那肯定是三司內的一把手。”
“昌南府的大絲綢商不少,但跟三司一把手有關系的卻不多,所以我們只要將三司一把手和最大的絲綢商有關系的人找出來,這件案子就能破。”
“況且公子和兩位王爺在此的消息已經傳出去,所以他們只能拼命的掩蓋事實,抹除印記,絕對不敢做什么過激的事情。”
聽著段春的分析。
許閑微微點頭,沉吟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你在昌南府時間最長,不知道你能不能為我們找出來什么蛛絲馬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