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女人的心思也是奇怪的很,在那之前賀蘭都沒有對王云霄產生什么特別的想法,結果一看到李沐沐,瞬間燃起斗志,不斷向王云霄發起板載沖鋒。
而李沐沐……大概也是從那個時候起,確認賀蘭對自己完全沒有威脅,所以連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鬼知道這種心態變化是怎么產生的,反正王云霄搞不太懂。
賀蘭還在警局上班,中午沒有回來,這讓王云霄松了口氣。
她要是在家的話,多多少少都得鬧出點動靜來。
賀老爺子翻箱倒柜,給小丫頭找出一把純金的長命鎖,然后又給拿了一套象牙材質的麻將牌,說送給小丫頭搭積木。
“回去跟你阿嬤說,家里都好,讓她不必惦記。等閑下來之后,我再帶著家里的孩子去看她。”
出來之后對王云霄說道:“中午就別走了,在家里吃吧。”
王云霄倒是無所謂,但還帶著這么一個孩子,尤其出來之前白芷女士還特意吩咐,外面的東西不要亂吃,于是他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反正這老朋友的家門,也沒說必須要一天之內走完。
驢肉館子,中午吃的自然就是驢肉。各種驢雜碎,驢肉火燒,還有剛出鍋的熱氣騰騰的大包子。
賀老爺子抱著小丫頭坐在桌上,一邊笑呵呵地給她喂飯,一邊跟王云霄嘮家常。
“當年徐老二在天門闖下潑天的禍事,倉惶南逃,把白姑娘留在這里。我們哥兒幾個,老鄭,還有斌子,把白姑娘藏起來,順帶著還有當時救下來的那群孩子,一起都藏在老鄭他們家祖宅里面……”
“白姑娘也不是什么善茬,要不是為了照顧那些孩子,她是連藏都不愿意藏的。后來就拉起了紅燈會,燒教堂,殺神父,震懾江湖,風光無二……”
“老鄭走得早,家里面幾個小兔崽子也不省心。老大沒啥本事,只是心眼實誠,靠著爹娘的情面,在大總統那里混碗飯吃,后來就跟著斌子去了京里辦差,這些年也沒個回信兒,不知道在搞啥。”
“老二參軍,打羅剎人的時候死在東北了,沒留下什么骨血。老三做了點小買賣,也沒賺著什么大錢,前些年鬧錢荒的時候,把家底都賠干凈了,一輩子混得窩窩囊囊。”
說到這里,賀老爺子突然想起來什么,拍了一下桌子。
“喔對,你們幫小兄弟里面,有個外號叫馃子的,是不是姓鄭?”
“對,大名叫鄭南國。”
“嗯,他應該就是老三家的孩子,當初我一看他使那兩招白猿通背就看出來了。不過我跟他家好多年都沒來往,他爹估計也沒跟他說過有我這么一號人。我看他跟著你混的挺好,就沒提這茬。”
王云霄知道,賀老爺子這些話都不是講給自己聽的,而是希望他轉述給白芷女士。
幾十年不見,滄海桑田,物是人非。白芷女士不是不念舊的人,既然不親自過來,必然是有所顧慮,賀老爺子也能理解這種顧慮。
“馃子現在是特務科的科長了。”
“我知道,小蘭子跟我說了,那小子不行。”
賀老爺子撇嘴道:“他爹就是個愣子,他更愣。腦袋瓜子栓鉛球,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主。跟在你身邊,聽你指揮也就算了。讓他自己獨當一面,早晚得惹禍。”
“您也別這么說,現在不比過去了。”
“那倒也是。”
賀老爺子抿了一口小酒,低頭看了看正在與驢肉包子戰斗的小丫頭,小聲問道:“徐家那么多孩子,偏偏讓你們帶著這個小丫頭出來串門,不會是想讓她在天門插旗吧?”
不等王云霄回答,老爺子自己馬上就搖頭道:“是我糊涂了,人家姑奶奶都已經坐了龍椅,這就是貨真價實的金枝玉葉,還在江湖上找什么樂子……”
然而轉念一想,老爺子的臉色又鄭重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