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絳在半空中優雅漫步,穩穩降落在街道上。
小孩子的眼淚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徐歡歌剛剛還在嚎啕大哭,這會兒騎上大白坐騎,馬上就被哄好了,甚至還不安分地伸手抓來抓去。
“曾曾曾外孫女,你真的是我的外孫女,不是盧西西的后代嗎?”
撫摸著眼前絲滑柔順的毛發,小丫頭發出靈魂質問。
“不是……”
但肯定受到盧西婭的影響了。
畢竟當初穿越過來的時候,被她順口叼走。
高維弦對于現實世界的觀測必然會產生影響,就像是用吃完炸雞的手指去翻書,必然會在書頁上留下油漬的痕跡。
但這么復雜的問題,就沒辦法對小孩子解釋了。
楚絳扭頭朝遠方望去。
某種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力量正在數條街道之外的地方迸發開來,那強烈到極致的殺意足以讓普通人忘記呼吸,心頭悸動,如墜冰窟,動彈不得。
其中還夾雜著幾分她熟悉的味道。
“哇——”
徐歡歌抓著頸部的絨毛爬到楚絳頭頂,探出小腦袋朝同一個方向望去。
“好可怕。”
她在眺望遠方,周圍行人的視線也落在她身上。有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在看到楚絳肩上朱紅霞披的那一刻起,便跪倒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祈禱。
不過更多的人則是在驚恐之余感到好奇。
這可是神獸啊……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么神獸,但看畫風確實是自家的神獸沒錯。
那騎在神獸頭頂上的小女孩,又是哪位菩薩座下的童女?
看起來應該不會咬人,要不要摸一下?
已經有膽子大的人伸出手朝著楚絳的尾巴偷偷摸了過去。
楚絳猛一甩尾,引得眾人紛紛驚呼,有的人已經在遠處架好了相機。
“我先送你回家。”
現實世界就像是個溫室,雖然說上一次戰爭爆發就在三年之前,但那場戰爭的烈度遠不足以讓所有人留下深刻的記憶。
經歷了數十年和平時光的發展,天門人基本上喪失了對于危險的警惕心理。
這讓楚絳十分頭疼。
你們當我是熊貓嗎?熊貓也不讓亂摸的!
還有沒有點基本常識,沒看到我這么鋒利的爪子嗎?再看看我的嘴,吃小孩一口一個!
都怪徐歡歌,毀我人設……啊不是,神設。
“不要!”
“聽話!”
“那老頭子又不敢打我。”
緩過勁兒來的徐歡歌馬上展現出了另外的一面:“你能不能打得過他呀?”
嗯……這充滿既視感的熊勁兒,簡直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不好說。”
楚絳搖頭道:“那老東西很擅長玩弄空間法術,特務局的高手在他面前都沒占到什么便宜。你不在這里的話,我能跟他拉扯一會兒,但也不敢說有幾分勝算。”
“而且他不是不敢打你,只是沒必要。約書亞人的王……你知道約書亞人吧?”
“嗯,知道的呢。”
“他們對于孩童可沒有什么憐憫之心。”
“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