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血色機甲僅僅一擊就將府兵結成的陣勢瓦解,一度讓項彪都產生了自我懷疑。
不是哥們兒,我折沖校尉啊!
雖然今天是突發情況,我帶出來的人手確實是少了一點,那也沒道理說連你一招都擋不住吧?
府兵正道修煉者所擅長的,是戰爭而非戰斗,指揮的人馬越多,自身就能發揮出越強大的實力。
事出倉促,特務局并沒有調遣過來足夠的人手,這就讓他束手束腳,十分憋屈。對方肆無忌憚地橫沖直撞,而項彪只能帶著手下的府兵死死拖住他的步伐,同時盡可能地掩護轉移周圍的無辜群眾。
“現場是什么情況?”
耳邊傳來劉芝菡急切的詢問。
“我不知道啊!”
項彪氣急敗壞:“援兵什么時候能到?”
他是軍旅轉職,對付妖魔邪祟的經驗遠不如本地的特務局干部。
想要跟這些妖魔邪祟打交道,平時必不可少地要學習各種隱秘知識,要么就是常年處理相關工作,自己摸索出一套經驗方法。
比方說某分局特務科的戰術小隊,自己隊伍里就有棋詔和伶官,專門克制各路牛鬼蛇神。
別人家哪有這種豪華配置。
“增援小隊已經入場,注意接應!”
項彪大喜過望,你媽的終于等到增援了,別的我也不多要,你給我來一個棋詔再來一個伶官吧!
眼前白光一閃,顏予安帶領著手下應急小組出現在他眼前。
抬頭看到四處沖殺的血色機甲,顏予安心里就是一個臥槽。
他認識這個東西,而且也很熟悉對方的氣息,畢竟在過去都已經配合過那么多次了。
老王怎么反水了……不對,這是血浮屠吧?
“一階以下都后退,不要跟他近戰,先疏散民眾!”
顏予安抬手灑出無數書頁,漫天的血霧與殺氣為之一滯。
“已經在疏散了,這小子發什么瘋呢?”
“他不是發瘋,他是入魔了。”
顏予安眼看著自己釋放出去的書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血霧染紅,嘴角微微抽搐。
要是老韓在這里就好了,老韓不在,誰能摁得住這玩意兒。
“他怎么可能入魔呢?”
項彪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說別人也就算了,這小子過去在特務局里可是出了名的鐵頭娃,腦門上長個眼睛,挖掉了就沒事。被湮滅占據身體,一樣活蹦亂跳。從終北大陸一路殺穿網道,在阿瓦隆七進七出如入無人之境。
你說他能走火入魔,那跟說魚在水里面被淹死了有什么區別?
“不是那種入魔……算了,我先拉住他。項科長,你們把以前教會的唱詩班送過來!”
顏予安伸出雙手朝著王云霄的方向用力按下。
八道刻滿文字的石碑虛影從天而降,將血色機甲團團包圍。
長槊劈砍在石碑之上,顏予安臉色一陣潮紅,猛噴出一口鮮血。
但他的注意力卻并沒有放在血色機甲上面,而是死死地盯住長槊攻擊的方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