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
“杠!”
韓斌把牌一推:“胡了!”
“你胡什么了,杠完要抓牌的!”
“我都胡了還抓什么牌?”
這年月麻將牌并不是特別的流行。
有些東西即便歷史文化悠久,也不代表流行廣泛。
玩麻將首先要有一個前提條件,就是有大把的空閑時間。
這年月人人都要為生計努力拼搏,哪有那么多的空閑。
只有那些富貴人家,還有像是柳生道館這樣的地方,才會準備專門的棋牌道具,用來玩樂。
柳生道館的這副麻將牌是竹子做的,規則也十分簡單,沒有后世扶桑麻將那些榮和役滿之類的復雜設定。
王云霄和顏予安、韓斌,以及柳生純子四個人湊了一局。
除了柳生純子之外,其他三個人是純萌新菜鳥。
還需要有姑娘在旁邊負責講解和教培。
再加上端茶倒水的,這一屋子里面就多了不少人。
人一多空氣就不好,韓斌嫌屋子里憋悶,把窗戶推開,結果被瓢潑大雨澆了一臉。
“今天這雨有點大啊。”
“這才哪兒到哪兒,去年下雨下成那個樣子你忘了?”
天門市的雨水說實話比不上南方,但架不住這狗屎的地理環境,年年下雨年年澇,要么淹了莊稼,要么鬧出傳染病。所以本地人實在沒辦法像那些文藝青年一樣,對雨水產生什么繞指柔情。
“為啥那些鳥人非要跑到天門來召喚什么八岐大蛇啊?”
趁著洗牌的功夫,韓斌忍不住問道。
“有一種說法,認為渤海這一片,就是八岐大蛇的老巢。因為根據古代的神話傳說記載,大禹治水斬殺相柳就是在空桑這個地方。而空桑位于兗州,也就是現在的魯西豫東一帶,在幾千年前都是大沼澤地。相柳的巢穴就在空桑,而八岐是相柳的后裔……”
“扯蛋的吧?”
“確實是扯蛋,這種牽強附會的東西古往今來屢見不鮮。一般來說都是自己家發達了之后,追根溯源給自己找祖宗,實在找不到就去隨便攀個同姓的古人。”
顏予安指了指自己:“比方說我家,祖上八代都是沿海打漁的,后來到我爹那一代算是趕上了好時候,靠著跟洋人打交道走私海貨積攢了一些家底,送我去稷山書院讀書。稷山書院你是知道的,那都是富貴人家才能進去的地方。”
“我剛上學那會兒很自卑,怕他們欺負我,就跟他們說我家是顏回的后人。結果那些同學全都信了,沒有一個懷疑我的。”
王云霄真心實意地稱贊道:“那還得是你演技好,現場即興表演,都把柳生小姐騙的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