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嘿嘿笑道:“不是有句老話說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
“是牡丹花。”
黃安世瞪了他一眼:“你兜里還剩幾個錢,就想娶那種姑娘?”
阿寶不說話了。
旁邊小百合忍不住開口道:“黃大師,我聽聞不論哪一行,收徒弟最重要的就是考察心性。你這徒弟心性可不怎么樣,連謹言慎行的道理都不懂,就不怕日后惹出麻煩連累師門么?”
“我就只是過過嘴癮……”
阿寶還有些不服氣,黃安世攔住他,朝著小百合賠禮道:“是我管束不嚴,讓姑娘見笑了,還請姑娘看在我薄面上不要與這渾人計較。咱們盡快把法事做完,若是能引出那妖物,將它降服最好。”
王云霄站在旁邊默默吃瓜看戲。
他以前倒是聽丁老三說起過這行當的規矩。
玩陰陽風水的這些人,難免五弊三缺。
說白了就是你給人家算命改風水,動了人家原有的命數,相當于是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投機取巧,必然會遭受天道的懲罰。
要么生兒子沒屁眼,要么瞎眼睛斷胳膊斷腿,又或者出門遛彎遇上泥頭車……
而這些人為了逃避懲罰,往往會自己主動去應這個劫數。比方說一輩子單身不結婚,或者身邊不留錢,賺多少花多少。
又或者像黃大師這樣,招一個傻了吧唧的徒弟,敗壞自己門中的氣運。
這邊黃安世已經燒了黃紙,起壇做法……原本應該再殺只雞,弄點雞血,或者黑狗血什么的,但是實在沒這個條件。而且道館這邊態度也很冷漠,并不是那種愿意大操大辦的客戶。
俗話說上趕著不是買賣,可是囊中羞澀,黃安世也只能咬著牙舍出臉面來主動攬活。
然而光是他主動也沒用。
任憑他賣足了力氣,帶著徒弟們搖旗吶喊了半天,那藏匿在道館里的妖物,始終紋絲不動。
黃安世額頭微微見汗。
捉妖這種事,并沒有一定要在晚上的說法。一般情況下是找不到妖物的藏身之所,才要等到晚上它自己出來活動的時候再動手。
如果已經知道具體位置,那只要做法逼他現身就行了,白天的陽光反而對獵魔人更加有利。
但藏身在道館里面的這貨,就是死活都不肯出來。
沒道理的呀……難不成還真要我去找條黑狗?
就在黃安世快要繃不住的時候,道館門口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小百合低聲道:“黃大師,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知道你們是好意,但妖物確實沒有出現。現在外面來了客人,你們趕緊收拾一下,不要讓客人產生誤會。這事萬一要是傳揚出去,會給我們道館造成很大困擾。”
“好的,好的。”
人家給了臺階,黃安世趕緊順坡下驢,收了神通。
這時候客人已經從道館正門走了進來,是一名西裝革履,滿頭白發,氣勢不凡但個頭也不高的老者,手里拄著拐杖,面無表情,眼神陰鶩。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人物。
老人身后跟著幾名黑衣保鏢,還有一個不男不女,一臉尖酸刻薄面相的助理,開口就是:“讓你們這里最好的女人過來招待我家老爺!”
不是哥們兒你誰啊?
不只是王云霄疑惑,小百合也同樣一頭霧水。
這兩天是怎么了,當我們道館是城門樓子呢?什么人都能進進出出啊?
老板娘陪著笑走過來,還沒說兩句話,啪地一下就挨了對面一個耳光。
小百合手里的刀蹭地一下就拔了出來。
是可忍孰不可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