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大家才知道,小啞巴居然還是個通緝犯,帶賞金的那種。
不多,也就五塊大洋。
警局的特務科來人圍了老張家,雙方大打出手,那小丫頭突然顯出原形,變成一個身高八尺腰圍八尺的肌肉巨漢,手里拎著一柄大鐵錘殺得特務科人仰馬翻,最終突出重圍不知所蹤。
別人都以為她是畏罪潛逃了,沒想到風頭一過,這小丫頭居然又跑回來繼續要飯,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癮頭。
街坊鄰里本來很害怕,但看她只是討飯,并沒有害人,也就漸漸的習慣了。
老天門人骨子里面都是有些江湖氣在的,平時也見慣了各種三教九流的人物。你身為邪祟不主動害人,街坊鄰里也就不會為那五塊大洋主動舉報你。
“大爺大娘……”
“小啞巴,過來!”
看到遠處包子鋪的老板在招手,小啞巴眼睛一亮,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遞出鐵飯盆露出討好的笑容。
賣包子的大叔將兩個熱氣騰騰的包子放到她的飯盆里,警惕地看了看左右,小聲問道:“小啞巴,你聽沒聽說,最近咱們這片兒好像又有拐子了?”
小啞巴一愣,睜大眼睛詫異道:“不能吧,我不知道啊?啥時候的事?”
大叔搖頭道:“我也是聽人說的,你自己平時小心一點,要是見到這路人,趕緊跟我們說,我們去報官。”
街面上的消息,就屬他們這些走街串巷的叫花子最為靈通。
雖然不知道大叔是打哪兒聽說的,但這種事只能寧可信其有。
人販子這個行業平時走南闖北,流通性很大,所以就算警局嚴厲打擊,也免不了會有漏網之魚,時不時出來蹦跶一下。
還有那種自發性質的——賭輸了錢賣自家孩子,或者生下來一看不是帶把的,這種交易都是私下里溝通,極為隱蔽難以追查。
小啞巴三兩口把一個包子塞進嘴里,一路小跑跑回自己安身的破廟,抬起腿對準墻角縮成一團的另一個乞丐就是狠狠一腳。
“劉二!你又做以前的營生啦?”
“什么營生?”
被踹開破棉襖的乞丐哆哆嗦嗦一臉懵逼地抬起頭來,露出半張血肉模糊,人不人鬼不鬼的臉。
“小啞巴,你特么瘋啦!可不敢胡說!我要是還做以前的營生,能混成現在這樣?”
劉二滿臉都是委屈。
你聽聽你說的這叫什么話,合著老子吃苦遭罪有癮是不是?賺了錢不去快活,跟你一起藏在這破廟里凍得跟三孫子似的,指不定哪天就嗝屁了。
小啞巴,點點頭,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
不過隨即便說道:“我聽人說街上來了拐子,你說這算不算是撈過界?咱們要是給官府提供線索,能不能換倆錢花?”
“狗屁撈過界,街上有拐子能讓你知道?人家把拐子倆字寫在臉上啊?”
劉二十分不屑,現如今要是論資排輩的話,他也算得上是這條街面上的老江湖了。
江湖么,就是這個樣子,一浪打一浪,前浪死在沙灘上。越是好勇斗狠就死得越快,所謂資歷老,也都是相對而言的。
劉二和小啞巴現在自稱是南通區這一片的丐幫長老,絕對不會有人反對。
“反正我覺得不對勁,平白無故的怎么就傳出這種風聲?你要是不去打聽打聽的話,回頭官府查問起來,你敢說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