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黑白無常二鬼默契對視一眼，又神色莫名的盯著舒姣看了許久。
半晌，白無常才笑著點頭，“好啊，跟我們來。”
舒姣起身便跟在兩鬼身側。
陰門徐徐關閉。
身后那群被長鎖鏈套住的鬼魂，皆緘默無聲，蒼白著臉。有的掉了頭，有的血流滿面，有些顯然是出了車禍一身血漬呼啦的……
在黑與紅交織的迷霧中穿行而過。
這是陰間路。
而或許只隔著薄薄的一層壁壘之外，陽間的夜市煙火正好，人們嬉笑怒罵，鮮活而富有生機。
走了沒多久，便到鬼門關。
那是一座巨大的牌樓，上面“鬼門關”三個大字，正散發著淡淡血光，陰氣森森，牌樓上雕刻著面容猙獰恐怖的閻羅鬼神，遠遠望著便叫人膽寒。
兩側，有兩個鬼王帶十八個小鬼鎮守。
舒姣：……
寒酸吶！
真真寒酸！
“你們地府的鬼王都沒了？就剩倆？”
舒姣問道。
黑無常嘴角一抽，白無常笑臉一僵。
“地府如今勢微，能保住幾個鬼王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們這好歹比天庭拿得出手。”
白無常道。
至少他們地府還有鬼神，還能運轉，天庭還有啥？天庭老巢都消亡了。
舒姣“嘖”了聲。
過了鬼門關，上了黃泉路，到奈何橋前，舒姣看到一個女鬼正在打孟婆湯。
“聽說你們孟婆湯摻水啊？”
舒姣又問。
黑白無常：……
黑無常臉色一正，“什么摻水，你不要亂說！我們的孟婆湯那是純正的孟婆湯，怎么可能摻水呢？”
地府不要面子的嗎？
舒姣意味深長的“哦”了聲。
黑白無常都把臉往旁邊轉，不看她，一路將兩排新魂送入迷魂殿，剩下的也不歸他倆管了。
他倆將舒姣帶到一旁，就先去找了判官崔玨匯報。
“哦？生意？”
崔玨一愣。
哪個正常人會找地府判官談生意？
“她能開陰門！”
黑無常說。
“今時不似往日。如今能開陰門者萬不存一，而且她還知道您清醒著，實在奇怪。我二人又觀她道行不深，恐是……某位大能轉世而來，故而才將人帶來。”
白無常接著說道。
“嗯~”
崔玨開始思索，“百年前，倒確實有幾位大能嘗試過轉世重修，莫非……此法當真可行？”
“既如此，那就見一見吧。”
崔玨松了口，黑白無常立馬將舒姣帶進大殿。
跨過門檻，舒姣便見到崔玨。
他身形瘦長，膚色微微發青，雙目赤紅，穿著一襲緋色官袍，一手握著判官筆，桌上擺著數之不盡的卷宗。
舒姣又“嘖”一聲，“難怪這些年地府一日不如一日，你們這些老古板，就不知道與時俱進一下？”
黑白無常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感覺無話可說，紛紛抬眸看向崔玨。
崔玨輕笑一聲，沒在意她這話，“姑娘，聽聞你有生意想與我商談？”
“不錯，我想改一個人的壽命。”
舒姣直言道。
崔玨微微搖頭，“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