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舒姣嚴格的管控之下,倒是沒出現什么下毒、勾結太醫、殘害皇嗣這些事來,大家也頂多就是嘴上陰陽怪氣、挑撥離間幾句。
再不濟,脾氣暴躁點兒的,動動手。
都是小問題。
至少孩子一個接一個的出,都沒死,也沒什么病什么意外的,都養得挺好。
一晃眼數年過去,舒姣已經膝下已經有了四女三男。
最讓她喜歡的,還是遲南淮給她生的女兒,舒琰。
不為別的,這孩子是真聰明!
聰明的舒姣都有種……這孩子沒喝孟婆湯的感覺。
深諳“不會帶團隊,就只能干到死”的道理,舒姣從舒琰小時候就開始培養她,到她十二三歲,就已經在操辦政務了。
至于其她孩子,真沒舒琰有天賦。
機會舒姣不是沒給,但每每都只有舒琰最為出色。
這偌大江山的繼承人,舒姣總不能丟棄有天賦的,聰明的孩子,去選個平庸之輩吧?
她又不搞真愛那一套。
看著幾乎半年一更新的疆域版圖,舒姣垂眸揉了揉舒琰的腦袋。
“母皇?”
長大點兒的舒琰面色沉穩的看向舒姣,眼神里帶著些疑惑。
她生來就不怎么愛笑。
小小年紀就喜歡板著臉,對底下的妹妹弟弟們的態度,就像養孩子似的,格外早熟。
舒姣:“沒事兒,批你的折子。”
這孩子真慘。
明明有本事,奈何地盤她打得差不多了,經濟貿易她搞得差不多了,就連文教這版塊她也弄得相當出色。
事情她干完了,以后這孩子上位,別因為實在不知道搞什么,落得個“撿便宜”、“中庸之主”的爛名聲吧?
舒琰對于母皇微妙的眼神,頗為不解。
但她還是很專注的批著手上的折子。
她喜歡這個。
生來如此。
舒姣倒也不像其她皇帝,老了,就會對自己年輕氣盛的、隨時可以繼位的孩子產生忌憚之心。
舒琰也從未擔心過這件事。
面對舒姣惡意趣味的試探,她總是穩如泰山,還用一種“你是小孩子嗎”的眼神回看舒姣。
玩過幾次,舒姣頓感無趣,將事情干得大差不差,就禪位了。
正當時,安樂侯死了。
這些年她沉迷喝酒,身體早就虛了,又被關在狹小的宗人府,心情憋屈抑郁,每天回憶當皇帝時的快樂,又被現實的殘酷所痛擊。
折騰這么多年,實在撐不住,就去了。
至于方清意……
七八年前,被醉酒后的安樂侯推搡毆打,摔破了頭,人就沒了。
她死的時機不好,葬禮很是潦草。
禮部這邊著重操辦舒琰的登基大典。
舒琰似乎天生對朝政就有一種異于常人的敏銳,自然而然就知道該怎么去搞平衡、搞集權,去維護自己的絕對統治地位。
朝臣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舒姣見狀,放心大膽的帶著幾個愛夫溜了。
遼闊草原,隱秘深海,走哪玩到哪,瀟灑又自在,捎帶手還能搜集各種各樣的珍貴物品。
等到快不行了,她連忙回京把自己的私藏一起帶走。
這才安然閉眼。
跟著她的老臣,都善始善終,又有開創盛世的功績傍身,圣君賢臣,相得益彰,必然能在史書上留下千古美名。
安樂侯也一樣。
只不過她的名聲……想來不會太好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