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聽著生命二字，心頭微微一沉。
這種以生命為代價換取短暫力量的手段，他并不陌生。
“這只是萬不得已，沒有選擇之下的選擇。”
季如是的聲音帶著幾分沉重，顯然，永夜商會對于這種手段也并非推崇。
蘇陽眉頭微蹙：“前輩為何會突然提及此事？”
季如是面色凝重了幾分，道：“7號如今正在歐洲地區，遭遇了不明身份的襲擊者，對方同樣身著一種生物質鎧甲，與帝王圣甲的外形頗為相似，只是通體呈現漆黑色，威力也極為驚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懷疑，此事應該與我們永夜商會之前負責帝王圣甲蟲項目的首席科學家有關。”
話音落下，季如是胸前的徽章投射出的立體影像微微一變，那暗金色的帝王圣甲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略顯蒼老的面容。
那是一位頭發花白，眼神深邃的老者。
蘇陽在看到這張臉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錢……錢儒林教授？”
季如是有些意外地看向蘇陽：“蘇先生認識？”
“何止是認識！”蘇陽的語氣帶著幾分錯愕與復雜：“現代武道理論與兇獸生物學的奠基者之一！他的著作和發表的論文，我當年可沒少研讀，我記得，他應該是在很多年前就突然失蹤了，銷聲匿跡，沒想到……”
季如是輕輕嘆了口氣：“當年他失蹤之后，確實是來到了我們永夜商會，憑借其出眾的才華與深厚的學識，很快便成為了帝王圣甲蟲項目的首席科學家，只是，他在永夜工作了三十年，合約到期之后，他并沒有選擇續約，而是回到了現實世界。”
季如是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深沉：“根據我們后續的調查，他應該是加入了無面組織，并且成為了無面的教授。”
蘇陽一時間有些發懵。
錢儒林就是無面教授！？
一代學術巨擘，武道理論的先驅者，竟然會選擇加入無面這種極端組織？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么？
季如是的聲音繼續響起：“所以，我高度懷疑，此次在歐洲地區出現的漆黑鎧甲人，以及他們所使用的技術，很可能就是錢儒林教授在離開永夜之后，憑借他掌握的核心知識，成功復刻了帝王圣甲蟲的技術。”
蘇陽的臉色沉了下來：“那他……是不是也知曉永夜商會的那些……計劃？”
季如是緩緩搖了搖頭：“他當年的權限，并不足以接觸到最高層級的核心機密，但是，以他的智慧和在永夜三十年的所見所聞，恐怕已經推測出了大概。”
蘇陽心中一動，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讓他瞬間明白了許多。
“所以，他推測到了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一切，所以才對一切都失去了希望，最終才選擇了加入無面，選擇了那樣一條極端的道路么？”
蘇陽的聲音有些低沉。
季如是無奈地點了點頭：“大概吧，畢竟，當一個人提前窺知到那殘酷的真相之后，沒有幾個人能夠坦然接受，并且依舊保持本心的。”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之后，蘇陽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語氣鏗鏘有力：“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親自告訴他，人族還沒到山窮水盡那一步！”
季如是看向蘇陽：“蘇先生是打算親自前往歐洲地區處理此事？”
蘇陽卻搖了搖頭：“暫時不必。”
“我的學生們，足以應對這一切！”
“他們現在，每一個人都已經是真正能夠獨當一面的強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