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輕吹過，帶來了遠處花草的香氣。
“諾曼，別恨西弗勒斯，他肩負了太多。”
凡妮莎視線拉遠。
羅德里戈的離去，讓他們的世界都變得空蕩了許多。
她轉頭看向諾曼。
不過還好有這個小家伙在。
他不是羅德里戈的替代。
是愛的延續。
諾曼抬頭，眼中閃爍著復雜的情緒，有悲傷，有理解，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
“現在我知道該如何面對教父了。”
“是啊，他是你教父，你是他的孩子，他愛你。”
諾曼點點頭。
在知道是西弗勒斯親手送走父親時，他很震驚，充滿了不解，甚至是痛恨，憎惡，他還有過想為父報仇的念頭。
但他腦海里涌現的是父親羅德里戈在西弗勒斯叔叔懷里微笑閉上眼睛的場景。
現在，諾曼終于理解了那抹笑容。
能死在摯友的手下，擺脫痛苦，或許是他最好的歸宿。
父親是為了救自己而死。
他應該痛恨的是自己才對。
諾曼的心很亂。
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
我都會在此為你等候
一道悠揚的歌聲響起。
凡妮莎眸光閃爍。
“莉婭！”
水花四濺。
莉婭躍出，撲到凡妮莎懷里。
“凡妮莎！”
她甩了甩腦袋，水滴灑下。
她們已經很久沒見了。
“羅德里戈！”
莉婭撅起嘴看向諾曼，突然想到什么，眼神黯淡。
“不，你不是他，你是諾曼，我等不到他了。”
莉婭淚眼婆娑，抱住凡妮莎。
凡妮莎手里出現毛巾，溫柔地替她擦干濕發。
“會等到的。”
凡妮莎輕聲安慰。
“莉婭……阿姨！”
諾曼認出了莉婭，畢竟三天前他們才見過。
只不過現在的她成熟了不少。
莉婭抬頭，伸出手，捏了捏諾曼的臉。
盈盈一笑。
“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認出來了，你是羅德里戈的兒子。”
當諾曼第一次出現在黑湖邊時，莉婭便注意到了這個男孩，畢竟那張臉，她不會認錯。
之后她會偷偷藏在水底都看諾曼，看他和哈利羅恩打鬧，看他和赫敏散步，看他釣魚……
看他一點點長大，看他越來越像羅德里戈。
凡妮莎輕刮她的小鼻子。
“莉婭真聰明。”
莉婭咬緊嘴唇。
“我以為有一天他會回來。”
“不止你一人在等待。”
凡妮莎看向城堡。
很多人都在等待那個身影。
只不過沒有等到。
“莉婭要吃烤魚嗎？”
“好呀我去抓魚！”
莉婭躍進水里。
湖面碧波蕩漾。
看著莉婭歡快地躍入湖中，凡妮莎和諾曼相視一笑，心中都感受到了久違的輕松與快樂。
“諾曼，你長大了，接下來的路……”
凡妮莎語氣一頓，沒再說下去。
諾曼望著漸漸平靜的湖面，陷入深思。
是離去的人痛苦呢？還是留下來的人痛苦？
如果自己有一天離去，赫敏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