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你估計世外虛空的枝條毀滅后，人族的實力會下降多少？”
鄭經人問道。
趙牧想了想，道：“以瀚海大陸目前跟紫虛大陸的距離算，估計人族的主宰境強者，最后會連苦海境實力都發揮不出來吧！”
“苦……苦海境？”鄭經人暗自咋舌。
修行一途，命泉境、命輪境、命宮境之后是苦海境。
而在苦海境和主宰境之間，還有煉魂境、夜游境、日游境、命火鏡、元神境、顯神境、賢者境、圣者境、不朽境、引劫境、渡劫境和準神境十多個大境界。
主宰境雖然本質上依然是準神境，但實力卻遠超準神，足以輕松碾壓后者。
除去人間神靈，以及個別盡管沒有證道，卻能發揮出比肩人間神靈實力的強者外，主宰境可以說就是修行路上的巔峰了。
而苦海境，說是剛剛踏入修行的門檻都不為過，比起主宰境強者，簡直就是螻蟻般的存在。
如今趙牧居然說，人族的那些主宰，最后可能連苦海境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這種從山巔驟然跌落谷底的巨大落差，估計都能把那些人逼瘋了吧？
主宰已經如此了，那主宰之下的香火正神呢？
他們最后能剩下多少實力？
命宮境？
命輪境？
還是命泉境？
在真正的強者看來，這三個境界簡直連修行的門檻都沒有跨過。
鄭經人幾乎都能想象，接下來人族會陷入何等的惶恐！
趙牧此舉，簡直就是把自己一手推動的神道時代，徹底毀于一旦了。
好像是為了印證鄭經人的猜測一樣。
忽然，城內各處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驚恐哀嚎：
“天哪，發生什么事了，我的實力怎么發揮不出來了？”
“師傅救我，我不知道中了誰的法術，實力忽然下降了，您……師傅，您怎么也……”
“詛咒，這一定是詛咒，該死的，究竟是誰在暗害我？”
聽著城內的一聲聲哀嚎，鄭經人嘆息：“老趙，神道時代是你一手推動的，如今卻要親手毀滅，你真舍得么？”
“沒什么舍不得。”
趙牧淡然道：“神道時代本就只是個過渡而已，我從始至終的計劃，就是要讓人族重新走上仙道，嗯……現在還要加上個武道。”
“當然了，我本來想的，是找個相對溫和的辦法，讓人族完成神道向仙道的過渡。”
“可那個黑影的出現，卻讓局面徹底改變了。”
“如今為保自身，我已經不可能再讓人族溫和過渡了，既如此又何談舍不舍得？”
趙牧頓了一下，繼續道：“再說了，人族的各方勢力，不是一直想要毀滅天庭么？”
“我不過是在滿足他們的心愿而已，他們難道還不高興了？”
鄭經人苦笑：“你這些年看似云淡風輕，但其實早就對人族的忘恩負義不滿了吧？”
“也許吧。”
趙牧語氣平靜：“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他們忘恩負義，難道還指望我唾面自干不成？”
鄭經人搖了搖頭：“哎，只是可惜了，人族好不容易復興，如今卻又要衰落了。”
趙牧擺手：“建立在一棵樹上的復興，本就是空中樓閣，沒什么可惜的。”
“何況我所做的這些事情，其實也就對那些掌權者影響大，對于數量最多的普通凡人，其實并沒有多少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