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方發動這一場襲擊的目的是什么?
開辟登陸場?單純的尋求榮耀?還是麾下的烏合之眾們又開始了發瘋?
他沒有等待答案,而是迅速下達指令,讓南極星登陸場啟動減負程序,同時調出撤離清單,非武裝部門的運輸優先級被提升至最高。
艙門滑開,傳令官們快步奔走,將命令傳遞至每一個終端。
羅穆路斯的第一反應不是硬守。
當然,守還是要守的。
他的目光掃過戰略地圖,南極星登陸場的防御陣列被高亮標注,但他思考的卻是另一個問題。
對方會投入多少?自己又能投入多少?
不像佩圖拉博那邊幾乎是賭上家底一般的進攻,羅穆路斯對防守卡迪亞的閾值很高。
他不是很在意戰線的問題,更多的是在一次次接觸中盡可能地消耗對方的有生力量。
指揮室的穹頂投影著實時戰況,混沌的突擊部隊如潮水般沖擊防線,卻又在精準的火力網前潰散,他見過太多類似的場面,每一次擊退敵人后,他都選擇放棄追擊。
該死的,你們是原體啊,是尊貴到無以復加的原體,怎么連殘兵敗將都不敢追的?
這種不上頭的打法把混沌折磨得死去活來,一次次準備的陷阱都做了無用之功,混沌的指揮官們時常在公共的通訊頻道里咆哮,怒斥他的懦弱,但羅穆路斯只是冷眼旁觀。
而同樣的,雙方在海戰上的指揮也充滿了差異。
潑拉克斯帶著一幫子帝國之拳基因的鋼鐵勇士指揮海軍很是游刃有余,也不需要像大叛亂時期那般執行激進的劣勢換家戰術,慢慢進行互換就好。
反正源源不斷的艦隊都在朝著卡迪亞趕,一艘換一艘,混沌又能有多少戰艦來進行交換呢?
所以羅穆路斯第一時間思考的是能夠借此牽制對方多少兵力,能夠借此在登陸戰中葬送多少對手的艦隊。
如若足夠多,那么一個登陸場罷了,放了也是可以。
敵人著實有些小看了他們的協調能力了。
“方案是科索拉克斯提出的,軍力是兩座拉米雷斯級星堡以及一支滿編護衛艦隊,包括征服者號。”
拉美西斯又傳遞回了新消息,伴隨著虛空中碎片撞擊甲板傳來的沉悶震動。
此刻他的靈魂正身處于亞空間之中,靈魂大放光芒但除了某些沒經歷過亞空間社會疾苦的年輕惡魔,包括四神在內的惡魔們都已經不再上當了。
羅穆路斯下意識就想起了之前在塞浦路斯鑄造世界的經歷。
“他想將星堡直接投下來?”
幾乎是瞬間,羅穆路斯就猜到了對方的部署是為了什么。
“目的是什么?”
“獻祭。”
拉美西斯回道。
卡迪亞的地表與天空都是屬于破曉之翼的,混沌方想要執行儀式只能提前準備,然后將儀式載體投向地表。
“很有決心啊。”
羅穆路斯笑了笑。
“讓我們看看他們能付出多少。”
“潑拉克斯,抽調艦隊后組成防御陣線。”
統御者撐起身軀,命令潑拉克斯準備防御方案。
“給我接永恒遠征號。”
他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回蕩,同時聯系上正在指揮永恒遠征號的勒多德斯至高大元帥。
“大人!”
通訊那頭,勒多德斯剛毅的面容浮現,背景中傳來艦橋忙碌的嘈雜聲響,注視著統御者的眼神充滿了激動與榮耀。
雙方是老朋友了。
投影中,勒多德斯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臉上那道當年于決斗中被亞瑟劃傷的戰痕在艦橋的照明下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