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迪亞,南極星登陸場,孔雀座堡壘第三環墻外沿
呼——呼——呼——
呼嘯的熱浪卷起細碎碳渣,在焦黑的裝甲殘骸間盤旋嗚咽。
暗黑天使率領著隊伍對敵人進行最后的清掃,引擎轟鳴與武器撕裂肉體的脆響在通訊頻道中此起彼伏,堅決而迅捷。
亞瑟依舊守衛在德拉科尼恩的旁側,沒有將之撿拾,也沒有絲毫放松,仿若定海神針一般。
戰局雖已逆轉,但是他臉上沒有一絲嬉笑的神色,眼睛死死盯著天空,看著那些被光矛撕裂的洞窟。
阿茲瑞爾帶領完成任務的貝利亞靠近,薩繆爾則是繼續進行堡壘周邊區域的高強度巡游。
凱與加雷斯拱衛在側。
鮮血早已染紅的甲胄,同時化作血痂將頭發粘在了他們的額頭之上。
在騎士之主的周圍,除去圓桌騎士,還有著從各個部隊臨時調來的五芒修會成員,他們正以警惕的目光看著那柄插在一片碎肉之中的魔劍。
這些承襲自古泰拉巫師的靈能大師們不僅能感知到劍身內翻涌的混沌回響,更清晰地聽見了這頭極為特殊的不可名狀之物的低語。
飽含不解的絮叨正順著亞空間漣漪傳入每個靈能大師的顱腔。
目標并非是在場眾人,而是肅立于不遠處的騎士。
但騎士之主仿若未聞。
“.”
修會成員們無聲對視,靈能預視在彼此瞳孔中交織成網,他們審視著在場每一張染血的面孔,試圖從最細微的肌肉顫動里捕捉動搖的痕跡。
這問題誰提誰死。
誰要利用這個秘密,誰敢用這個秘密威脅殿下的統治,暗黑天使就要了誰的性命。
亞瑟對此表示習慣。
起碼比起以前,現在有什么事情高低是上秤再說,擁有雷霆手段的同時也有了接受秘密暴露的底氣,總歸是有了幾分屬于第一軍團的從容,不像是一點就炸的神經病。
“佩圖拉博死了。”
亞瑟注意到了地面戰場的異動,鋼鐵勇士的陣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這并非是戰敗后的撤離,而是某種精神上的嚴重刺激引起的崩潰。
“是,鋼鐵勇士都亂完了,現在都忙著搶救遺體呢,永恒遠征號為了阻攔鐵血號突圍直接撞上去了,我看是出不去了。”
拉美西斯看完了帝皇跟擰巴人之間的父慈子孝,搖了搖腦袋,多少是有些唏噓。
實話實說,對待佩圖拉博是帝皇為數不多情商算高的一次了,又是夸贊對方內外皆鋼,又是給予該有的談話。
“我看見了一個和平的世界,充滿了偉大的城堡和奇跡般的機械,我們可以談很多東西,并且我會教你偉大的東西,我感到你對知識的饑渴,我認為你和我可以當面討論很多晚上。”
這就是帝皇的原話。
至于最后為什么成了這樣。
原因很簡單,佩圖拉博想要客套,想要博得更多的關注,但是帝皇當真了。
而結果很顯然,佩圖拉博并非他想的那樣內外皆鋼。
嘴上說得倒是好聽,打仗的時候還訓斥馬格努斯:“因為不論花朵多么鮮艷,我都不會讓一個幼童跑到懸崖邊摘花而不去制止,我也不會讓你在沒有地圖和正確訓練的情況下跑到這座要塞的第四軍團地雷防區附近,我們必須扔掉這幼稚而無知的想法去做正確的事,現在你懂為什么我們要盡全力拯救更多的人了嗎?”
這么看是不是人性光輝十足?
然后面對因為被自己肆無忌憚的損耗鋼鐵勇士,從而在無止境的消耗中被抽干人力造反的奧林匹亞,佩圖拉博指揮著一群孩子殺死了他們的父親,母親,姐妹,兄弟
一邊要求軍團必須聽命于自己,處死那些膽敢反抗自己的鋼鐵勇士,然后暗地里又希望有鋼鐵勇士站出來反對他,弗里克斯真把人處死了又不高興,泰拉圍城戰故意送弗里克斯去送死,整個人和神經病一樣。
聽從命令不高興,不聽從命令也不高興。
真就是說歸說,看看具體做了些啥就才知道有多重量級。
“老羅也是為民除害了。”
拉美西斯由衷的點點頭。
“.”
亞瑟保持著沉默。
“擔心迦爾納的話?”
“嗯,迦爾納的直覺通常不會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