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克斯凝視著那具失去生息的軀體。
虛空中漂浮著混沌艦隊燃燒的殘骸,熾熱的金屬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卻凝固。
鋼鐵勇士的旗艦鋼鐵之血號依舊在向前,船艏毫不留情的推開那些‘盟友’的碎片,但已然無法甩脫他們的敵人。
這一切不禁令人悲哀。
他們來時雄心壯志,勢要為鐵之主爭得榮譽。
但他們走的時候也很安詳,只能懷抱著基因之父的身軀逃離。
到頭來還是什么也做不到。
他們什么也不是。
一連指揮官對戰爭的幻想破滅了。
再一次的,弗里克斯再度陷入了絕望,不知道他自己為何而戰。
“不,他還有機會!他不會死!他絕不會倒下!”
福爾克厲聲喝斷,隨后不再理會已然徹底崩潰的弗里克斯,向身側的巫師大吼。
“儀式進行得怎么樣了?”
這名巫師的面孔總是在變化著。
巫師的面容如同融化的蠟像般不斷變形。
他的肢體以違背解剖學的姿態蠕動,手臂時而從顱頂穿刺而出,時而又蜷縮在胯骨之間,裸露的皮膚表面,絢麗的羽翎剛綻放便潰爛成膿皰,周而復始地輪回著畸變。
“耐心,我尊敬的戰爭鐵匠,我們身處于物質宇宙,而且這里與靈魂之海的壁障還在前一刻加強了。”
巫師肩部裂開一張鳥喙,用讓弗里克斯感到生理不適的聲音給出答復。
“時間不夠了。”
福爾克粗聲說道,隨后開口。
“我們去亞空間引擎那里,弗里克斯,組織部隊,我們要帶著鐵之主撤離。”
“弗里克斯?”
“嗯。”
遲滯數秒后,弗里克斯才將視線從奸奇巫師扭曲的軀體上撕開,機械地頷首。
他攥緊武器,解鎖防爆門。
咔嚓!
將佩圖拉博包繞其中的鋼鐵勇士們紛紛涌出。
他們朝著目之所及的一切敵人開火。
“弗里克斯,打開走廊,送出誘餌部隊。”
弗里克斯沉默地執行命令,鋼鐵勇士們在惡魔的包圍中殺出一條離開艦橋的血路。
“弗里克斯,炸毀后方通路,讓攻城宿衛用熱熔炮開路,我們不能再顧及這艘戰艦的損失了。”
弗里克斯照做,戰爭鐵匠們在黑色圣堂的追擊下來到了陷入一片混亂的戰艦中段,并拼盡全力脫身。
“弗里克斯,摧毀廊道,留下部隊殿后,我們要先前往手動控制室。”
弗里克斯照做,在福爾克下令的瞬間,他果斷炸毀了廊道,將還未跟上的洪索等人留在了艦橋的另一側。
“干得好,弗里克斯,我們走!”
弗里克斯停在了原地。
“弗里克斯?”
扛著鐵之主遺體的福爾克疑惑回頭,在奸奇巫師的帶領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