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真是越來越讓人不安了。”
庫嘎斯,瘟疫之神的首席大魔悲傷地說道。
在瘟疫花園的深處,他注視著眼前的納垢傳送門,聽著那一側傳來的痛哭哀號,豆大的淚珠嘩啦嘩啦的滾出來,手中攪動的瘟疫都慢了半拍。
“慈父已經很久沒讓我們出去了。”
他攪動著鍋里的瘟疫,這些龐大的疫病集群不重質量,卻對凡人有著恐怖的殺傷力。
“我們應該擔心嗎?”
焦慮不安。
“我們在這里是安全的。”
在他的身側,第十四軍團之主·莫塔里安說道。
他瞥了一眼那些正在忙碌的鋼鐵勇士。
這些失敗者不喜歡向任何人透露當初在卡迪亞的戰事細節,但出于對原體的尊敬,那名已經在奸奇巫師幫助下成功升魔的巴本·福爾克在前不久的交談中順口提到了那場發生在曙光號及其卡迪亞地表的混戰。
他對帝皇的描述,由佩圖拉博的視角傳遞而回的幻想就如同鋼鐵與火焰的套索絞在蒼白之王的咽喉上,一分一秒地勒緊。
不知道為什么,當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福爾克所描繪帝皇顯身時的場景時,他自詡為最為宏大而堅毅的身軀也開始在恐懼之中顫抖。
但莫塔里安不會承認。
“如果你覺得我們還能在哪里感覺到安全的話,可就太天真了。”
馬格努斯的身軀從陰影中走出,獨眼嘲諷似的注視著莫塔里安。
“外面恐怖的惡魔嚎叫著想鉆進來,而我們則是被鎖在里面,我不知道里里外外哪里更安全,這片銀河恐怕沒有什么地方是能夠稱之為安全的,沒有,即便我們躲到銀河最遙遠的邊疆世界,恐怕一樣談不上安全。”
“來自無形無相之主嗎?”
庫嘎斯問道。
“來自他,或者他的父親,帝皇,我的朋友。”
赤紅之王恐嚇似的說道。
“不,不要說那個名字。”
庫嘎斯滿臉恐慌,如果說無形無相之主在亞空間的聲譽足以止小惡魔夜啼,那么在他之上還有一位更恐怖的存在。
“呵呵,看看你,被嚇成什么樣了。”
馬格努斯嘲笑了庫嘎斯兩句,隨后又看向沉默不語的莫塔里安。
“多諷刺啊,兄弟。”
“我們竟會再度聯手上一次還是在泰拉圍城的時候,看看你現在都變成了什么樣,莫塔里安,你還在抱著你那本數字命理學不放?”
馬格努斯凝視著對方畸變的軀體,看著嶙峋的尖角刺破污濁的甲胄,看著那雙象征死亡的薄紗翅膀如今布滿潰爛的孔洞,如同被蛆蟲啃噬的尸布。
傾聽著面具下隱約傳來昆蟲節肢摩擦的窸窣聲,馬格努斯笑得很是高興。
他們之間的關系從來都算不上好,從萬年前就是如此。
尤其是在尼凱亞會議上,迷信數字命理學的莫塔里安更是公開反對千子所使用的靈能力量。
對于馬格努斯和千子而言,這根本不是什么會議,而是針對千子與他的審判。
而莫塔里安,他一直站在靈能的對立面,一直抨擊著馬格努斯帶來的一切。
而現在呢?
一個最為痛恨靈能的兄弟,現在自己卻變成了惡魔,成為了納垢的奴仆。
一個惡臭、失敗、虛偽,總是在反對自己的小丑!
“你也一樣。”
莫塔里安冰冷地回應,隨即移開視線。
他看著那些依舊在忙碌之中的鋼鐵勇士。
對于這支軍團,奸奇在得手之后似乎并沒有獨吞的想法,而是將其中的不少成員釋放了出來,開始推動混沌軍團的軍事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