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再退一點兒,對方的攻勢在相同的環境之下也不可能無窮無盡,越晚死,就越有生存的希望。
他倉皇后退。
他們一直在后退。
“別想逃!”
迦爾納直接追了上去,余光瞥見了陰影之中的兩道身影。
“就是現在。”
這聲低喝有著不同于之前的一以貫之,而陰影之中的存在毫不猶豫。
在隨著兩頭最為強大的納垢大魔后退的瞬間,僵持在一片層次不齊的曲線之上的陣型突然一個前突,就像是正在捕食微生物的變形蟲一般,將這片突然失去了抵抗的區域吞沒了進去。
金面巫師甩出的鎖鏈捆住了木槳,包圍上來的灰騎士們一擁而上,切開淚瘟領主的黃色皮膚。
啊!
淚瘟領主猝不及防,只覺得全身劇痛,身體想要再度釋放出病毒驅離這些讓人煩躁的螻蟻。
噗嗤——
鮮血噴濺,如同發酵后的粘稠菌群,只能在銀白色的盔甲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呱!
在它的不遠處,登革熱之主尖叫出聲。
迦爾納一腳把他踢翻在地,這頭高熱而渾身向外迸發蒸汽的大魔撲騰著身軀向下跌落,落入不知何時突然延伸到腳下那片燃燒的黑暗中。
“不——”
噗嗤~噗嗤
紛雜得仿佛獵手啃食獵物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些大不凈者的身軀實在是太過于肥碩,武器切入它們的身軀就像是在切入深不見底的蠟。
然而蠟遇上火焰也只有被融化的份。
“不,不!”
感受到自己的生機在劈砍下逐漸滅絕,在不久前還因為散播病痛而興奮無比的面龐被絕望覆蓋。
不同的區域,兩頭惡魔都在以幾乎相同的方式被凌遲處死。
與此同時,迦爾納用他的長矛又砍倒另外七個大魔。
他們的尸體圍繞在周圍,化成了一坨坨漆黑碳塊。
“后撤!”
永不止息的怒火一滯。
隨著戰術目的達成,整個戰線都開始由進攻轉向防守,開始向內收縮。
機動部隊開始向著原體所在的區域集中,準備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反撲。
他們失去了一萬三千名同胞。
最后幾個人死在綠巢之中,火焰吞沒了他們的身軀,令其不至于被褻瀆。
當完全屬于帝皇的光輝在頭頂重新閃爍,隨著藥物注入身體,開始恢復生機,戰場上爆發出雀躍的歡呼。
疲憊不堪,渾身浴血的士兵在甲胄連成了一片的輝光閃爍中沿著撤退路線奔襲,掩護的軍隊不斷迸射出火炮,鑄靈泰坦橫掃武器,在部隊離開后的道路上橫掃,在這片原屬于納垢的領域犁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他們對著逐漸靠攏過來的綠潮驕傲地喊出屬于破曉之翼的戰吼。
納垢惡魔們不甘的吼聲回蕩在戰場上。
被人沖進家里把人殺了,這是史無前例的恥辱。
然而它們能退嗎?
讓花園進一步被灼燒的結果會讓它們死不足惜!
不是人人都是莫塔里安和庫嘎斯那些受寵的家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