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
尤其是在科摩羅找人真的很難,因為這里廣袤無垠。
當然,若是你擁有足夠強大的軍隊,擁有足夠數量的主體種族,能夠在行動之前最大可能的讓那些沉溺于極端刺激的黑暗靈族放松警惕,那么未嘗不能得償所愿。
“大人。”
當一襲紅色甲胄的司戰自網道出口返回比耶坦,他那光潔如新的盔甲與空空如也的雙手便招來了諸位靈族同胞鄙夷的目光。
尤其是他那張臉的表情,心底泛起的歡愉不受控制的浮現在了他的臉上。
這對于嚴格遵守著阿蘇焉之道的比耶坦靈族來說代表著墮落。
當情緒開始左右靈魂,他們就不得不離開這座方舟,選擇成為一名海盜或是加入他們的黑暗表親,以防止過度表現在外的情緒引來他們的大敵。
司戰無視了這些目光,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長期佩戴戰爭面具所帶來的精神分裂都好上了不少,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本性正在回歸。
比耶坦用以享受的設施很少。
就跟絕大多數方舟世界會在漫長的流亡時光中依舊信奉古老靈族神明,為自己的心靈套上約束與枷鎖一樣,比耶坦踏上的是在靈族信仰中也極為嚴苛的阿蘇里亞尼之道。
戰爭便是他們時刻所追尋的,受到這種思想的熏陶,幾乎是所有比耶坦人都有著極強的軍事榮譽感。
大量瓦爾鐵砧與庫洛斯訓練場構成了比耶坦社會的主體,大量新生兒在同族的悉心呵護下在其中訓練、學習、成長。
追隨著諸位鳳凰領主的腳步,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將會成為一位支派武士。
司戰看著那些年輕的孩子,將目光從他們那在克制與感官享受中變得異常扭曲的面容上挪開,回憶著自己曾經歷過的,堪稱悲劇的人生階段,走入領主之路。
靈族是悲哀的,在黑暗之神現世的當下,他們必須強迫自己在任何事物上都不能夠獲得快樂。
也許這就是烏斯維那個老東西能活那么久的原因,他從來不覺得為了靈族作出那些荒唐事快樂過。
歷代鳳凰領主的雕像沿著這條廣闊大道鋪開,其中記述著他們的生平與榮譽。
即使是以短生的標準來說,這座方舟世界更換鳳凰領主的頻率也有些太高了。
武德爆棚。
這便是對比耶坦方舟世界最簡單的陳述。
他穿過一片森林,踏過死者的腐壞盔甲和骨骼,來到了方舟的中心,盛放著先祖靈魂的‘英雄之室’。
比耶坦人不太依賴先知,鳳凰領主的思維往往也不會被先知議會所左右。
除去那些在方舟航行之初便身居于這個世界的先知,鳳凰領主們在遭遇困難后更愿意來到這里尋求先祖的智慧。
“大人。”
來到了正圍坐在先祖靈魂之側的鳳凰領主遠方,被無形屏障隔絕在外,司戰開口。
“我的戰爭領主帶回的似乎并不是好消息。”
鳳凰領主扭過頭,皺眉看著不遠處的戰士。
這位足以統領一場戰役的指揮官正處在一個相當奇特的狀態,即使鳳凰領主本人放棄了進一步開發自己的靈能天賦,無法窺視這位戰士的心靈,但他也能夠通過自身的雖不長久,但充滿意義的統治經歷來判斷對方的情緒很不對勁。
雖然這個比喻很不恰當,但是說實話,這就像是戒毒所蹲了一萬年的老煙槍突然有一天復吸了一樣。
“.”
鳳凰領主與身側的先知對視一眼,直到對方搖了搖頭。
確定不是被惡魔附身之后,鳳凰領主大步上前。
啪
先知伸手拽住了他的手甲。
“?”
作為先知議會領主之一,這位先知的職業生涯已經到了晚期,目前不過是一具埋在靈骨甲胄里,靠意念直接與甲胄功能連接的水晶軀體。
面對領主遞來疑惑的目光,先知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
她的意念話語通過靈骨的律動傳遞而出,聲音出奇地柔和輕快。
“我看不見。”
“.”
這就是為什么鳳凰領主們大都比較討厭先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