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夫卡凝視著龐大的全息投影,被標注為金色的暗黑天使艦隊顯得有些散亂無序。
此時此刻,他莫名有一種帶不動的無力感。
也不能說這些暗黑天使就不行,事實上因為編制的縮減,這些充分印證了費努斯大人那套社達理論的戰士基層水平可比軍團時期高得多。
但到底是分化了近乎一萬年的軍團了,內部還因為內環與外環的完全分化導致割裂,等到真正配合起來的時候因為各個戰團長都有自己的想法,作戰便顯得異常手生,錯漏百出。
而敵人的指揮官顯然更加精于計算。
對方敏銳的發現了這些艦隊彼此配合不佳,難以有一個統一的聲音,在一次次拉扯中將之逐個擊破。
周圍的指揮們下意識便低下了頭,繼續忙活著自己的事務。
這已經不是這位圓桌騎士第一次這么說了。
遙想數十年前,他們中充滿榮耀的兄弟在騎士之主的帶領下于恐懼之眼奪得了輝煌勝利,而他們現在卻被一支艦隊追得滿地爬。
恥辱感盤踞在這些來自各個戰團的代表心頭,他們身著一身黑紅色的甲胄,只有在肩甲的位置還保留著過往子團的徽記。
而埃夫卡在吐槽之余也沒怎么苛責這些成員,幾十年能扭過來一些已經算是帝皇保佑了,起碼不像是某些神人。
感慨完,埃夫卡又忍不住瞪了一眼議廳尾部,被鎖死在盔甲內部的阿斯莫代與以西結。
在瘟疫艦隊的襲擊發生的同時,暗黑天使也經歷了一場短暫的內戰。
歷經騎士之主的熏陶,埃夫卡試圖闡述現狀并希望與戰團內部的頑固派達成協議,但是接下來就頂著一臉釋然的表情承受了以至高審訊牧師阿斯莫代為代表的頑固派的襲擊。
然后在兩周不到的時間里,以埃夫卡為首的軍團派系便在外部壓力的協助下艱難取得了巨石要塞的控制權,在巨石之主的幫助下,以阿斯莫代等人為主的審訊牧師團體被推翻,并剝奪了其戰斗力。
阿茲瑞爾為這位對戰團奉獻終生的軍士許下了諾言,他能夠走出巨石,能夠去各個鑄造世界充實自己的技藝,無需再如同一個籠中之鳥一般,被拘束在鋼鐵王座之上等死。
畢竟如今的第一軍團真的沒有秘密。
而秘密為其進行的原鑄星際戰士手術也讓其徹底倒向了阿茲瑞爾一派,無限的生命讓他有充足的時間能夠在巨石之中見證這一切。
事實證明手里沒劍和有劍不用的確有很大差別。
在短暫的沖突結束之后,埃夫卡一邊默念騎士之主的熏陶,再度試圖和這兩位面對面溝通,希望對方能夠讓戰團里的那些頑固派老實點,一起抵御外敵。
但沒用,一系列解釋最終都會從‘我覺得你是墮天使!’到‘你果然是他媽的墮天使!’
懺悔!
哈基米屎山代碼這一塊——
埃夫卡頓時釋懷的笑。
腦海里浮現出拉美西斯大人那刻薄的冷嘲熱諷,埃夫卡突然覺得對方的脾氣已經很好了。
得虧他們對戰團的影響力在日積月累下還算不錯,起碼絕大多數外環成員支持他們。
作為炎翼核心的奉獻者戰團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被暗黑天使進行暴力滲透的戰團,這讓從一萬年前歸來的老人們在短時間內便掌握了戰團內環最為重要的一部分。
新兵的征募與審查。
雖然他也不是很懂為什么以理性著稱,負責各個項目統籌指揮的炎翼在一萬年后會成為審訊牧師團體的大本營,但是現在他起碼是見識到這幫人的魔怔程度。
這搞得埃夫卡不得不把這倆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因為至今還沒抓到是誰把以西結從靜滯立場里給放出來的!
他媽的——
一想到自己在指揮艦隊作戰,維系戰團之間因為墮天使被放到了臺面上而變得異常脆弱的信任關系,承受一堆外部壓力的同時還要提防不知道從哪打的黑槍,埃夫卡恨不得一拳砸在指揮平臺上。
但是如今內有不穩定分子,外有大敵的情況下,他更不能讓自己展現出一絲一毫的動搖。
太累了!
軍團怎么變成了這樣!
嗶——
一傳緊急通訊的接入打斷了埃夫卡的憤怒。
“警戒天使的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