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守衛的首席連長早該發現的,自從萬年前在薩特奈恩把所有加斯特林送給多恩在泰拉皇宮打生樁之后,這位混沌戰帥就徹底丟掉了名為臉皮的東西。
而比起當年滿臉淚水捶地痛哭的他,這次他甚至都不會哭一哭裝一裝!
鐺!
電梯到達了最高位置。
泰豐斯邁步便跑,他終于聯系上了自己的旗艦。
“大人!”
來自‘終結具現號’的聲音傳遞而來。
“你必須更換方位。”
什么?
泰豐斯的心底頓時泛起惱怒之色。
被阿巴頓在一瞬間篡奪了指揮權的他忍不住想要發火。
“騎士之主就在附近。”
抬頭的火焰轉瞬間被澆滅。
“他在哪?!”
泰豐斯質問,同時催動著靈能。
亞瑟的位置對于靈能者來說不難探測,畢竟他本身對亞空間的影響表現在戰場的方方面面。
那是一團抵近的空無,是一切的消逝,是真正的死亡。
每一次于戰場之中的閃現,都代表著一位納垢之子的永恒消逝。
“啊!!!”
層層疊疊的凄厲慘叫從眼底的視頻中傳遞而出。
堅韌的死亡守衛跪倒在地,痛哭,哀號,構成它身軀的那些由慈父祝福的生物本不該感知到痛苦,卻在此刻發出了連綿不絕的尖叫聲。
這些生物嘶鳴著掙脫盔甲的束縛,然后墜落在地,蹦跶了幾下便不動了。
他腳下的大地開始枯萎,變作純粹的死物。
圓桌騎士們一直圍繞著騎士之主進行機動,在十二位冠名騎士的率領之下,優中選優的武藝與經過無數智慧與汗水塑造的身軀讓他們像是環繞恒星的群星一般,能夠跟上騎士之主的一次次揮劍。
就像是每一次在劍刃刮過之后接踵而至的狂風。
他們能打一場好仗。
他們能打贏每一場仗。
只要意志堅決,彼此信任,不再受困于種種因素而陷入內耗,他們便能夠將同胞那無畏的堅守轉化為一場盛大的殲滅。
轟隆!
一枚炮彈落在騎士之主附近,擊中了其中一座矗立在大橋旁側的無名雕像,硝煙散去后,底座上已經空無一物,只剩下利爪形狀的殘垣。
碎石傾盆而下。
雕像依舊屹立。
不再有敵軍火力的覆蓋了。
遠方的火力覆蓋隨著他們的第一次開火,便在鴉翼接踵而至的襲擊下被撕扯成了一團亂麻,這些騎乘反重力摩托的部隊沿著大樓爬升,奔向下一個火力點,并借助慣性甩下掛在動力長戟上的破碎盔甲。
騎士之主的身形再度消失,即使是在毫無掩飾的狀態下,俄歇陣列也花費了十幾秒才找到了他下一次出現的位置。
那里已經是遍地尸體,有死亡守衛的,也有其他混沌戰幫的。
騎士之主短暫漫步其中,視線左右偏移。
整個戰場的信息都在朝著他匯聚,亞瑟借助著這些信息找尋著,似是在巡視自己的獵場。
通訊之中的副官作出結論。
“他在找你。”
這讓泰豐斯如墜冰窖。
一種難以抑制的恐慌籠罩著他,每一次隔著鏡頭的視線交錯都讓這份恐慌愈發深沉。
寸步不退。
這是泰豐斯作為死亡守衛的箴言。
寸步不退。
他,以及死亡守衛們一直引以為豪。
但是此時此刻
不,絕對不能再讓他感知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