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在原體真正成長起來之前,就開始屠戮帝國的敵人。
對此我深信不疑。
當我的同胞們在銀河各處與最可怖的敵人血戰時,我卻受困于卡利班,聽從盧瑟的指令、訓練新兵,這絕非匹配我能力與經驗的崗位。
這是一場放逐。
我的職位、我的小隊,乃至整個修會從泰拉奮戰至如今,所“換來”的就是這般待遇。
而這一切,并非因我個人的任何過失,我們全體都承受了這場放逐,我本可以怨恨我的上級,但我清楚,這個決定并非出自他們任何一人。
這是雄獅的決策。
他從未給我們任何解釋,我們依舊服從命令,但毫無解釋的命令終究是滋長了我們心中的猜疑,尤其在盧瑟率部支援扎拉蒙德、卻因為違反命令被雄獅完全剝奪了艦隊指揮權之后,一切已經有了結果。
我們已經被徹底困在了卡利班。
暗黑天使從不為榮耀而戰,雄獅曾教導我們,忠誠本身便是其回報,他本人也恪守此道,但如今,我們卻連堅守驕傲的資格也被剝奪。
倘若荷魯斯之亂未曾爆發,這一切是否會不同?
或許有一天,雄獅會回心轉意,召喚這些被故土遺忘之人;或許帝皇將親自介入,就像警告大懷言者那般催促雄獅將全部力量投入到大遠征中;又或者,雄獅的某位兄弟會覺察我們的困境.這是不可能的。
可現實是,荷魯斯之亂確實發生了,即便我們獲悉消息的時間稍遲。
但即便我們提早知曉這一切,又能改變什么?
我們一無所有。
軍備殘破,帝國政府對我們不聞不問,可怖的壓榨已使得卡利班難以征募像樣的凡人輔助軍,這樣殘酷的統治讓我理解了那些仍留在泰拉的同胞們,我們甚至連艦隊也蕩然無存。
盧瑟竭盡所能讓我們做好為雄獅而戰的準備,但以我從修會乃至于指揮架構之中所獲得的情報來看,我們什么信息都沒有收到。
即使同胞背叛,即使銀河燃燒,即使叛徒的足跡已經來到了卡利班之側……
但暗黑天使仍不需要我們。
這從來就不是我想要的。
我從未想過將我的戰團發動攻擊。
我們曾獨自對抗著這個愚昧的絕望時代。
但你卻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們所有人。
你拿回了過去的力量并無視了你如今的騎士們。
暗黑天使只有一次復興的機會。
如果你不抓住它,那么就讓我來完成。
讓戰爭——
“根據此次應對瓦什托爾方混沌襲擊的表現,足以證明各個戰團當前并不適應軍團級別的聯合作戰,會對接下來的行動造成一定影響,經過慎重決議,此次行動各戰團的主要任務依舊以戰團時期的作戰模式活動,對各個受襲擾區域進行獨立支援。”
亞瑟嚴肅地拿出了表格。
其中是炎翼通過巨石要塞的數據庫對整個巨石保衛戰前期數據的總結,詳細表述了他們各個戰團的作戰效能,以及隨時間推移逐漸變得愈發糟糕的配合。
冷冰冰的,不帶絲毫個人情緒。
對于防守巨石要塞的諸多戰團代表而言,能夠一起迎回原體的興奮與剛剛被拒絕的不甘也隨之煙消云散,他們啞口無言,頓覺得面龐火辣辣的。
但所有人都很清楚他們在這場戰爭中的表現。
這是戰爭,摒棄個人情緒,作為一個指揮官也不應該拿麾下戰士的生命開玩笑。
在場的也不是什么大頭兵,畢竟大兵團作戰,最忌諱的就是這樣的成員,多幾個能把整個兵團都給拖死。
而在這場戰爭中,他們所做的事情只有令人厭惡的相互提防、友軍有難而不動如山。
眾人皆是沉默。
殿下說得其實挺委婉,什么作戰效能低下,什么不適應軍團間的配合,倒是給足了他們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