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就是這么奇妙。
每當你覺得現狀不可能再壞了,就會有某些東西跳出來教育你什么叫謙遜。
當腦袋被摁在熔融的金屬洪流之上,面對自全身爆發的刮骨一般的痛苦,‘造物者’瓦什托爾將會回想起自己在靈族大隕落時被古圣遺物所震撼的那個遙遠年代。
世界變了。
這刺痛骨髓的傷痛真是糟糕得令他難以自持。
科拉克斯,真正的陰影之主,亞空間本身孕育而出的存在,被帝皇套上了人類的外皮,與之相比比拉克那路被當作取悅工具圈養,忙活了不知道多少時光依舊被四神玩弄貨色就像是一個馬戲團的小丑。
咔擦!
指節嵌入了洪流之下的隔離帶,感受到自身陷入衰弱的瓦什托爾大吼出聲。
“拉美西斯——”
話沒說到一半就被科拉克斯給摁到了熔巖里。
漫長的停頓,憤恨的掙扎。
科拉克斯面無表情,用盡全力撕扯著這頭次級神。
‘下次,下次我一定.’
強烈的屈辱感在心頭翻涌,無比極端的情緒讓周圍都被鍍上了一層猩紅之色。
哧啦!
鋼鐵扭曲,那對應該稱之為手掌的利爪握住了他的脊椎,環繞在他周圍的鴉群在身上剮下一層又一層金屬皮。
拉美西斯專心搜羅著碎片,一邊狂按帝皇電話,一邊規劃自身所處位置與現實的裂隙線路,絲毫沒有那讓人看著,尤其是對手看到便忍不住生氣的玩世不恭的姿態,無視了瓦什托爾的怨毒。
垃圾話的存在是為了更高效率的達成目的,現在目的達成了,還有一大堆預案在趕,他才沒力氣跟個大反派一樣在死人面前裝來裝去,浪費時間。
半場開香檳的教訓比比皆是。
瓦什托爾是個狡猾的狐貍,但是沒有下次了。
“再快點。”
拉美西斯就像在催促屠戶殺豬的雇主,而且還嫌棄他們兩個人殺得不夠快,還在叫外援。
他就在科拉克斯的不遠處,收集著那些散落的碎片,關注帝皇動靜的同時也很是煩躁的看著其他區域。
亞空間可不止他們啊。
感知掃過亞空間波瀾詭譎的潮汐,拉美西斯面露凝重,在那些無限轉換的時間與空間之中,被鮮血或是腐敗菌類覆蓋的鎖鏈以近乎無限的方式延伸而來。
在瓦什托爾隨著襲擊陷入衰弱的同一時刻,恐虐和納垢聞著味就來了。
鎖鏈相當迅速,但從遠方視角來看,它幾乎靜止不動,似乎違背了一切物理原理和常識,正肆意嘲弄這片時空原本應有的形態。
那些隨著甩動流露出的龐大陰影讓周圍游蕩的生靈慌忙躲避,即使亞空間幾乎無限的區域都處于無主之地的狀態,但不可否認的是,四神便是其中的霸主,惡毒如無分惡魔也不想在這些神明的連帶攻擊中成為祂們的一部分。
可見納垢的東西并不是那么好收的。
“啊啊啊!!!”
瓦什托爾發出尖叫聲。
他的左腿浮現出腐敗之色,就像是那些被納垢鐵瘟感染的戰艦,表面金屬開始脫落,暴露出大量生物化的區域。
其中飽含著憤怒情緒,看來一位神選被葬送對于博愛的納垢并不能那么容易接受。
而這樣的陰謀對于一名次級神來說本算不上什么威脅的,只要他能夠掙脫科拉克斯的束縛,他很快就能從這次陰謀之中逃脫。
然而現在一切都有所變化。
‘瓦什托爾喜歡和奴隸主簽合同這種蠢習慣能不能改改啊?’
拉美西斯暗罵一聲,一把抓住了瓦什托爾的腦袋,以裸絞的姿態先一步控制住最關鍵的頭顱,被鎖鏈抽在了身上也沒松手。
“先別松手,拖一會。”
面色一黑,扯開想要得寸進尺纏上自己的鎖鏈,拉美西斯繼續翻著密密麻麻的通訊錄,溝通按鍵從開戰伊始就按冒煙了。
其中的備注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