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先生……你在叫我嗎?”
“!!!”砂金愣住了。
因為他清晰的看見,那個小孩的眼睛,和自己一模一樣。
“你的……眼睛?”
“這不可能……你是什么人?”
年幼孩子天真的淺笑道:
“它們很漂亮,對吧?”
“姐姐說,那是[芬戈媽媽]的禮物。彩色的眸子能給人帶來好運。”
“誒,先生……你也有雙漂亮的眼睛。真好看!”
“……”沉默了一會兒后,砂金好似明白了什么,詢問道:
“你…就一個人嗎?你的父母呢?”
年幼的孩子回答:
“他們都在這座電影院里,爸爸媽媽先進去了。我正要去找他們。”
“所以我得走啦,再見,先生。祝你也能玩得開心!”
那孩子向砂金揮了揮手,隨后頭也不回的跑向了走廊的另一端。
砂金站在原地,面色凝重:
“那對眼睛,還有[芬戈媽媽]……不,這不可能……”
“宇宙中不會再有埃維金人了……”
想了想后,砂金還是追了上去。
前方,那年幼的孩童正在狂奔,左繞右繞,讓砂金感到十分頭疼。
這座劇院內的空間,遠比砂金想象中大得多。
光是追逐孩童,就耗費了他不少力氣。
隨著不斷的深入,一股不妙之感迅速襲上砂金的心頭。
“不對……這個地方,這整個劇院。”砂金停下腳步,整個人瞪大眼睛:
“這[力量]的濃度……幾乎就是詛咒本身。”
忽的,砂金耳邊傳來虛擬體的聲音:
“深不見底,就和匹諾康尼一樣,對吧?”
砂金回頭,皺眉道:
“你怎么還在?”
虛擬體沒有回答,只是譏諷道:
“你早就清楚,如果家族真對每一位前來求援的家人都投以寬容,又何必在夢境里建起壁壘?”
“但人們不這么想,畢竟美夢糖漿的味道實在誘人。”
“你在匹諾康尼孤立無援,又想一個人在家族的核心重地扒點東西出來…怎么可能?”
“你一踏進酒店,就摘下高高的帽子,開始四處求人,像極了一條在沙漠里撿食的鬣狗。”
“因為你知道,機會稍縱即逝。”
砂金雙手懷抱,對虛擬的自己淡笑道:
“跟你的說法相比,拉帝奧的[阿蒂尼孔雀]都顯得動聽極了。”
虛擬體也一笑:
“你知道我很少說真心話,勸你把它聽進去。”
“呵,正好,你提到了那位教授。”
“我特別喜歡你和他的共同點,陰謀和算計……尤其是結局的那部分,一場華麗的背叛!”
“當所有人都這么以為的時候,誰又會去懷疑,那是你精心設下的又一場圈套呢?”
“我說對了么?”
“你就是這樣的人,謹小慎微又妄自菲薄,贏了這么多,卻還是比誰都怕輸。”
“人們只看到你在牌局上一擲千金,卻不知道在牌桌下還有另一只手,握緊籌碼,顫抖不已……”
砂金雙手懷抱,默默望著眼前的虛擬體在自己面前裝叉。
“顫抖不已……?”
“呵呵,你確實說對了。”
砂金瞥了眼自己肩膀上,羽毛即將掉光的赤鳶,淡笑著掏出一把騎槍,對其進行治療。
一陣光芒過后,那些羽毛又重新恢復成茂盛的模樣。
在虛擬體的震驚當中,砂金恢復了自信:
“我從來都是在為勝利而顫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