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歡先生,兄長是個好人,我想……一定是發生了些誤會。”
姬子望著知更鳥:
“既然你身在此處…我們可否認為,知更鳥小姐已經充分知曉了匹諾康尼的現狀?”
知更鳥點頭,目光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自從回到匹諾康尼起,我的嗓音就變得異常,逐步演變為失聲的折磨。”
“我本以為是場意外,也許是在外旅行久了,不習慣阿斯德納高濃度的憶質環境。”
“但現在看來…源頭并不在我。”
“我的身邊存在著與[同諧]不合的事物…失聲也是美夢正在崩潰的信號之一。”
三月七很是難以置信。
“美夢崩潰?”
“那個憶者也說過同樣的話,原來是真的啊。”
知更鳥微微點頭,看向三月七。
“在我離開匹諾康尼的這段時間,十二夢境的邊界不斷向外擴張。”
“可每當我談及夢中的異象,卻總能感受到家主們避之不及,只有兄長愿意解答……”
“之后公司的使節暗中投來密信,更讓我確信匹諾康尼的光芒下,潛伏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最后,我通過橡木家系卷宗中的幾條線索,找到了這里……”
“…被家族用[死亡]名義掩蓋的流放之地,埋藏了匹諾康尼過往的夢中之夢。”
顏歡當即好奇道:
“……你是自愿來到這里的啊?”
“那砂金豈不是白挨刀了?”
姬子也開口:
“現在聽來,知更鳥小姐的嗓音似乎有所恢復?”
知更鳥再次點頭承認:
“雖然殘酷,但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這里的[同諧]反而比美夢中傳揚更廣。”
流夢礁這個流放之地的[同諧]力量,反而比匹諾康尼十二夢境更加純粹。
顏歡聽得直搖頭。
這說明潛伏在家族的細作,勢力大的驚人啊。
知更鳥嘆息道:
“我很遺憾,是家族出現了背叛者。”
“他、或者他們,舍棄了最初的信念,以[同諧]之名利用人性的弱點,將匹諾康尼變成了沉淪于虛幻美夢的[盛會之星]……”
“這根本不是[以強援弱],而是[以強制弱]。”
“一個失去了平等的世界注定不會再受[同諧]眷顧,受祂賜福的聲音……自然也無法歌唱了。”
瓦爾特摸著下巴,思索道:
“知更鳥小姐,是否存在另一種可能。”
“家族理念的變化,是有另一股勢力參與其中?”
“畢竟從現在來看,除非有令使以上的力量介入……否則很難想象在[同諧]的屬地,會存在另一種能影響所有人的意志。”
知更鳥清楚瓦爾特說的是什么,便解釋道:
“仙舟聯盟的遭遇我也有所耳聞。”
“但就我所知,不存在外部勢力干預家族的情況。”
“也可能是我離鄉太久,有太多看不見的地方。”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接受自己的故鄉以[同諧]的名義走向[同諧]的反面。”
“為了弄清鐘表匠米哈伊爾為何會與家族決裂,又究竟是誰做出了背叛的決定……”
知更鳥看向米凱。
“米凱先生,還記得我們的交易嗎?”
“現在是我做出答復的時候了……”
在顏歡、三月七、姬子、瓦爾特以及米沙的注視下,知更鳥向米凱承諾道:
“——我愿意放棄、不再登上[諧樂大典]的舞臺。”
“……?”顏歡瞪大眼睛:
“什么?你不上臺了?”
知更鳥點頭:
“嗯。”
三月七也很是震驚:
“可是,還有那么多期待已久的賓客們呢……”
一開始,各方勢力收到邀請函的明面目的就是參加[諧樂大典],暗地里才是悄悄尋找鐘表匠的遺產。
如果[諧樂大典]沒有銀河知名歌星知更鳥,像三月七一樣單純來聽歌的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