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霄正色道:
“我拒絕。”
呼雷皺眉,強調起來:
“我說過,狐人或步離只是一個名字。”
“你想做誰,就可以做誰,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接納這一切,步離人將會臣服于你。”
“毀滅他們,讓他們尸骨無存,或是教化他們,成為仙舟的附庸……一切憑你喜歡。”
“你的名字將被鐫刻在仙舟的史冊,或是大敵名錄里,一切都由你做主。”
“既然這樣,那我包選被仙舟記進史冊的。”
“?”
說話的不是飛霄,而是坐著導彈從天而降的顏歡。
隨著導彈后方的尾焰熄滅,顏歡便從上面跳了下來。
而導彈依舊保持著慣性,向著飛霄背后的那些步離人虛影飛了過去。
‘轟——!!’
巨大的蘑菇云升起,顏歡在這動蕩的風壓中走向兩人,分析道:
“留在仙舟起碼還能跟正常人聊聊天,跑去步離獵群玩動物派對嗎?”
“看看你們長得那樣,多獵奇啊,只有福瑞控才喜歡吧。”
“荒謬。”呼雷瞇起眼睛,淡淡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
“無名客,你根本就不理解步離人的審美。”
“強者,才是最美麗的!”
“這個世界,乃至于整片銀河,本質上不還是遵循著弱肉強食嗎?”
“什么自由、平等、道德……”
“不過是用來約束羔羊的枷鎖,強者,從來都不遵守規矩。”
呼雷坦言道:
“就算我從幽囚獄逃脫的途中殺了無數的仙舟人,可那又怎么樣?”
“若是沒有意外,我身形未殞,等待我的依舊是被送回曜青。那些死去的人還是會被遺忘,什么公理正義?因為我的身軀更有用!我更強!”
“接下都藍的傳承吧,飛霄,力量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飛霄輕輕嘆了口氣,背過身,感嘆道:
“你不明白,呼雷,你根本不明白,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看向身后的硝煙,目光幽幽。
“在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為了逃離狼頭的皮鞭和枷鎖,我的雙手第一次沾上了血。”
“我一路逃亡,逃出了獵群的追捕,遇到了一個會飛的女人……一名云騎軍。”
“可是,等我帶著她重回故地,想要解放剩余的同伴時……”
“我只看到大地上留下了一個看不見底的深壑。”
“哈哈哈哈……!”呼雷笑了起來。
“妖弓的光芒……災星墜地,萬物俱滅!!”
“巡獵星神?”顏歡好奇上前,詢問道:
“也就是說,巡獵星神連同著那些俘虜和步離人,直接釋放了無差別范圍性攻擊?”
“沒錯!”呼雷嗤笑。
“在妖弓的認知里,一旦覺得某個地方沒救了,就會落下災矢,可不管受難者無不無辜。”
飛霄繼續坦言:
“在隨后的歲月里,我和云騎戰友無數次追逐那道光的軌跡,又無數次看著它落下。”
“漸漸地我明白了,每一道光矢的出現,都意味著一個無可救藥的世界和無數生靈的湮滅。”
“我向天弓之神祈愿,請祂不要再讓我目睹[流星]墜下。”
“可是……神從未回應過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