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空站在這里，在幽府武弁的保護下，對被押送到此的奢摩沉聲道：
“……根據天舶司的記錄，這艘飛船原本隸屬于博識學會。”
“現在，它載著102具無名尸體停泊在港口。”
“而從這艘船上登陸入境的，只有一名偽裝成狐人的步離人和一具智械。”
奢摩和善逝相繼沉默。
“我再問一遍，是誰殺了他們？”馭空神色冷厲。
“我也只能再回答一遍……”奢摩困擾的說，“貧僧絕對沒有觸犯殺戒，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恕我無法回答。”
周圍的幽府武弁已經得出結論，“你否認無濟于事，因為答案不言自明。”
“呃，我走錯地方了？！”
剛被寒鴉帶到這來的盧卡有些懵逼，這看起來像是審訊現場。
“你沒有走錯。”寒鴉解釋道：
“我們正在對嫌疑人進行緊急審訊，勞煩盧卡先生和我去邊上留下筆錄。”
“哦哦。”
盧卡撓了撓頭。
“不過……我有個問題，你們看到執行官大人了嗎？呃……就是顏歡先生，他應該和我一起進來了吧？”
“他去找藿藿了。”寒鴉回答，“所以托我先行為你引路。”
“他一會就過來，不必擔憂。”
“原來是這樣，嚇死我了！”盧卡感到一陣后怕，“我還以為剛才和我在一起的是鬼呢。”
馭空轉身，看向依舊忐忑的盧卡，便問候道：
“是從貝洛伯格來的盧卡嗎？”
“呃是！”盧卡尷尬的撓了撓頭，“您就是馭空司舵吧，執行官大人跟我提起過你，去貝洛伯格接我們的飛船還是你派遣的呢。”
“嗯。”馭空微微點頭，露出笑容：
“麻煩盧卡先生走一趟了。”
“這回的步離人一事涉及天舶司事務，我也被喚來聆訊。”
“這樁案子的嚴重程度，別說是我，將軍若能抽身，怕是連他也要來親自過問。”
馭空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
“但眼下的這兩位嫌犯，一個拒不配合調查，另一個更是一言不發。”
一百零二條人命的事，盧卡剛剛也聽到了，這確實十分嚴重。
他很難想象這些竟跟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奢摩小姐產生聯系，但凡事不能只看外表……
從云騎、獄卒以及這位天舶司司舵的態度來看，步離人就是很危險很殘暴的物種，甚至還會偽裝。
“奢摩小姐，真的是步離人嗎？”盧卡問。
“嗯。”馭空點頭。
“經過顏歡先生和十王司的驗證，嫌犯奢摩，是不折不扣的步離人。”
“……”聽到這里，盧卡感到些許沉重，便對被圍起來看押的奢摩問道：
“奢摩小姐，你在對決前跟我說過，你要為丹輪寺的僧眾和孩子們戰斗，這是在騙我嗎？”
奢摩搖了搖頭。
“我是丹輪寺的持戒僧侶，絕不說假話。”
旁邊的冥差插嘴道：
“通過她本人攜帶的文件和佩戴的戒環，我們確認了奢摩丹輪寺僧侶的身份。”
馭空目光幽幽。
“丹輪寺……”
“我聽過這個寺廟的名字。”
“一群步離人與世隔絕，遵守嚴苛的戒律，禁止殺生。”
“他們建造了一座躲避戰火的寺廟……這聽起來比童話還要美好。”
她抬起頭來，看向面前的奢摩。
“但現在，這個童話故事因你而破滅了，奢摩。”
“步離人終究不可能改變嗜血的本性，就算你偽裝成狐人的模樣，你也無法成為我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