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這個拉冬代表是例外。
“自然是他。”海瑟音平靜回復,兩只手慢慢清洗肌膚。
“為什么?”昔漣問,“因為拉冬人不愿為逐火貢獻軍力,還是…單單因為他們冒犯了凱撒?”
海瑟音平靜回答:
“因為逐火的新時代容不得朽爛的淤血。”
“對那些恪守成規、短視的愚民來說,只有放血才能幫他們恢復清醒。”
“現在,邊疆叛軍大有興起的勢頭,沒少受拉冬暗中扶持。”
“他們大唱特唱[重返黃金世]的口號,不愿交出兵權,不過是為反叛蓄勢罷了。”
“又想重返黃金世啊……”顏歡有些無語,“這黃金世到底有什么好的,天上會掉蛋糕嗎?”
“或許,在他們心里,黃金世始終會比現在好。”海瑟音回答:
“不過,思考是凱撒賦予公民的權利,若是不出意外,她不會對公民的想法多加干涉。”
“私底下妄言也好,當面謾罵也罷……”
“只要不妄圖扭轉時代的流向…你我就都是自由的。”
“可是…海瑟音小姐。”昔漣并攏小腿坐在椅子上,憂心道:
“我…甚至沒法從您的話里聽出半點自由的喜悅。”
海瑟音頓了頓,回答,“…因為,我早已享受過最極致的自由。”
她慢悠悠的說: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曾在海中棲居。”
“在那無光的海底,文明目不能及的地方,大魚每刻都在吞食小魚的生命。”
“而在大魚死后,它又會成為新生兒的食糧,滋養整片海洋。”
“這就是文明延續的浪潮:無論何人都有可能遭到吞食,又或迎來終將隕落的命運。”
聽了這些,昔漣問:
“您是想說…最極致的自由,對生命而言反而是一種殘忍么?”
海瑟音輕輕搖頭。
“我只是想說,生命若想享受尊嚴,就必須先受[律法]制約。”
“…不必多說了,小海兔。我和你的想法一致。”
“凱撒的[律法]是否能夠引領魚群,引領我們游向一片真正自由的大海…就讓我們共同拭目以待吧。”
她緩緩起身,將浴池的水面帶起漣漪。
“現在,交心先到此為止——又有魚兒循著血腥游來了。”
“啊?”聞言,顏歡與昔漣看向大門。
只見門扉被推開,一位金發女子走了進來。
她看了眼海瑟音,調侃道:
“呵…做你的部下還真可憐,整天都要為長官隨時扔下的爛攤子費神。”
一瞬間,海瑟音已經將衣服穿好了,甚至連頭發都梳理完畢。
她淡淡的站在浴池旁:
“對凱撒應盡的義務罷了。”
“啊?你穿衣服原來那么快啊!”顏歡瞪大眼睛,“那你剛剛為毛不穿?”
“這樣好讓大家抽角色,畢竟是dot隊……”海瑟音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
隨后,她看向阿格萊雅。
“倒是你,一尾成日忙碌搖鰭的金鱒,怎突然有閑心來探望我?”
阿格萊雅神情認真:
“你以為我想來么?”
“奉勸你多燒些友邦進貢的香薰吧,別讓我的作品染上魚腥。”
“我只是代凱撒來提醒你,記得為之后的宴會作準備。”
海瑟音微微點頭。
“知道了。”
“但我還是要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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