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立功者,等到大軍班師回朝再一一封賞,爾等可有什么意見?”嬴政沉聲問道。
“大王英明!”
群臣們自然沒有意見,齊聲喊道。
封賞之事結束后,早朝便進入了正常的流程,嬴政將批閱完的奏章下達,而群臣中有事情上奏的一一陳述,嬴政在與群臣商議如何處理。
就在早朝如火如荼的進行之際,告假沒有參與朝議的熊啟身著一身常服來到了一家不起眼的酒樓中。
在酒樓的老板的帶領下,熊啟來到了二樓的包廂之中。
房間之中,一名身穿錦袍的年輕男子正雙膝跪坐在地上,腰桿筆直,氣質穩重,在見到熊啟之后,便從坐席上起身前去迎接。
“丹見過右丞相。”姬丹恭敬的對熊啟行禮道。
雖然姬丹是燕太子,地位遠在身為右丞相的熊啟之上,但這里畢竟是秦國,而他能否在咸陽保全自身,還需要指望著熊啟。
而且在他們的結盟之中,熊啟代表的并不是秦國的右丞相,而是楚國的公子。
“太子殿下折煞我了,出門的時候處理了一些瑣事,讓您久等了。”
熊啟也對著姬丹恭敬的還禮,沒有輕視對方。
“無妨,您百忙之中能來見我,我已經很高興了,我們坐下慢慢說吧。”姬丹搖頭說道。
熊啟點了點頭,跟著姬丹走入屋內坐下。
“右丞相,之前拜托給您的事情如何了?秦王是否透露出如何才能放我離開咸陽?”
姬丹也沒有掩飾自己的目的,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看著急切的姬丹,熊啟臉色變得有些凝重起來,微微搖頭說道
“太子稍安勿躁,如今您才剛剛來到秦國為質,哪怕大王有心放你離開,也不可能現在就讓你離開。”
“是我心急了,只是右丞相您也明白,燕國那邊等不得。如今我離開燕國,雁春君定然會出手清理我在朝中的人手,而墨家那邊也可能會因為我不在燕國而出現變動。”
姬丹神色有些暗淡,輕嘆一聲后說道。
熊啟看著姬丹,眼底閃過一抹微光,他自然明白姬丹這話里是什么意思,這是擔心他不肯出力,所以拿著燕國和墨家來威脅他了。
“若是太子真的心急,您可以親自去見一見大王,當初你們在邯鄲乃是關系匪淺。若是您親自開口,或許可以說動大王。”熊啟神色不變的說道。
聞言,姬丹神色一怔,放在大腿之上的手微微攥緊,眼底閃過一抹復雜之色。
讓他去求嬴政放自己離開?那不如直接殺了他。哪怕是死,他也不會向嬴政低頭的。
當初他和嬴政同時在邯鄲,相較于身為“私生子”的嬴政,他好歹也是燕國記錄在冊的公子,背后有著燕國的作為靠山,所以他的日子要比嬴政好過很多。
當時本著同病相憐的態度,姬丹沒少照顧嬴政,將其當做了小弟看待。
如今當初需要他幫扶才能活下去的小弟,一躍成為了高高在上的秦王,一言便能夠決定他的生死自由。而他被迫來秦為質,也是因為嬴政想要他來秦,所以他不得不來秦。
前后身份的落差,這讓姬丹十分不甘心,更不愿意去求嬴政這個小弟,這對于他而言是莫大的羞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