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身體微微發抖,不敢再看玄冥。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每一次欲望失控,她都會近乎本能地想要靠近玄冥,想要從他身上汲取某種冰冷的安全感,卻又被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越來越強烈的占有和渴求所驅使,變得大膽而具有攻擊性。
而每一次,玄冥都會用他那奇特的領域之力,如同最有效的鎮靜劑,將她從失控的邊緣強行拉回。
但玄冥能感覺到,這種“降溫”的效果正在減弱,間隔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胡列娜對他的執念非但沒有因為他的冰冷回應而消退,反而在殺戮之都環境的催化下,變得越發強烈和……直白。
她看向他的眼神,很多時候已經毫不掩飾那幾乎要將人吞噬的占有欲。
甚至有好幾次,在他用領域將她安撫下去后不久,她會因為某種不甘或更復雜的情緒,再次突然“襲擊”他——有時是帶著怨氣的撕咬,有時是絕望般的擁抱,有時則是更進一步的、笨拙而瘋狂的親吻嘗試。
雖然每次都會被玄冥及時制止或推開,但那種越來越頻繁、越來越激烈的“失控”,讓玄冥意識到,問題的根源正在變得越來越深。
他睜開眼,看著縮在墻角、渾身散發著脆弱與掙扎氣息的胡列娜,冰藍色的眼眸中依舊平靜,卻也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這樣下去,不行。
“冰姐,你有辦法嗎?”玄冥問道。
胡列娜對他的欲望以前就很強,尤其是在她的武魂進化為九尾天狐之后,更是從原本的試探,帶有一種莫名的“強勢”。
再加上殺戮之都的特殊環境催化,胡列娜對他的欲望被徹底引爆了,他知道她已經很克制了,他本想著讓胡列娜自己鍛煉這種對欲望的掌控,可她顯然掌控不住了。
“你滿足一下她不就行了?”冰龍王說道。
“殺戮的欲望需要得到釋放,這方面的欲望也一樣要得到釋放,堵不如疏,這個道理你又不是不懂。”
克制是必要的,釋放也是必要的。
一昧的克制會把腦子憋壞,一昧的釋放就是放縱,自甘墮落了。
“這不是滿足與否的問題。”玄冥在心中回應。
“欲望的閘門一旦徹底打開,只會被殺戮之都的環境無限放大,最終徹底吞噬她。我需要的是讓她掌控,而非放縱。”
“她已經夠克制了,你稍微讓她釋放一下不行嗎?”冰龍王無奈道。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么,可是……”
就在他權衡之時,墻角處的胡列娜似乎從短暫的羞恥和混亂中緩過神來。
那種被強行壓下的灼熱渴望并未消失,反而在冰寒退去后,如同被壓抑的火山,醞釀著更猛烈的噴發。
她緩緩抬起頭,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迷離,而是染上了一種偏執的、近乎絕望的瘋狂。
臉頰上的潮紅再次涌現,甚至比之前更加艷麗,呼吸也變得粗重。
“為什么……”胡列娜的聲音低啞,帶著哭腔和一種令人不安的執拗,“為什么總是推開我?玄冥……你就那么討厭我嗎?”
她扶著墻壁,慢慢站起身,一步步向玄冥走來。
這一次,她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撲上來,但那步步緊逼的姿態,卻帶著更強烈的壓迫感。
“在這里……每一天都像在地獄里煎熬……只有你……只有想到你……”
胡列娜的聲音顫抖著,眼神死死鎖住玄冥,“我知道我不對……我知道我失控了……但我控制不住……”
她停在玄冥面前,距離極近,溫熱的、帶著甜腥氣息的呼吸幾乎要噴到他的臉上。
淚水從她眼角滑落,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充滿了某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如果你不要我……如果你永遠都這樣冰冷……”